这些东西被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家恒舒的票号跟前,引得不少的人围观。乾隆站在恒舒票号的对门一个茶馆的门前,对着弘昼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家具放在街面上了?如今卖家具的变样子了?”
弘昼暗叫不好,只是敷衍着说:“臣弟愚昧,看着这个样子想来是这家票号的主人办喜事,今天过嫁妆吧!”
十三听着肚子里骂着:“我勒个去的,谁家在买卖跟前过嫁妆?还贴着白纸条!你装吧,等会有你装的!”
“糊涂,谁家嫁妆不是成双成对?上面还粘着白纸条呢,难道嫁妆还要写价钱么?叫人打听一下是什么事情。”皇帝话音未落,还有不少的马车进来,上面放着的不是好东西了,反而都是些家里常用的东西,水缸啊,炉子啊,破炕席啊,烂鞋破袜子,案板擀面杖等等。薛家的管事张德辉出来对着围上来几百个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我们恒舒票号的东家家里遭了事情,需要银钱周转打点今天借着票号门前变卖家产筹措盘缠。这些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价钱也比市面上低很多,若是谁想要只管按着签子上的价钱出钱,我们管着送货。”
一个人笑着说:“你们的东家糊涂了,恒舒票号里面存着多少银子,何苦来卖抄家货?”
张德辉赶紧说:“票号也不是东家一个人的,银子虽多都是各位相与储户的银子,别人的东西如何能乱用?若是卖了家产还是不够,我们只有卖掉了票号的股份了。可怜薛家几代人的心血今日尽毁,这是多少人辛苦挣来的?”说着张德辉哭的伤心。
底下不少的人都说:“薛家真是讲信用,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一定是卷了钱跑的无影无踪的。这些票号里面也就是恒舒的声誉最好,你就是存上一两银子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讲好的利息也不赖帐,就是借钱利钱也公道。真是好人啊!”有些人问道:“薛家出了什么事,竟然要闹着卖家产了?”
接着不少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听说薛家的大姑奶奶是五阿哥的府上是个格格,被那个疯女人给打了,她的哥哥生气不过跟着五阿哥顶撞几句,接着就有人上门恐吓薛家老太太说要告薛家的大爷殴伤皇子,要炒家灭族。民不跟官斗,万一真的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滔天大祸,薛家如今没法,只好凑钱。听着说那个人一张嘴就是要了八十万!”
乾隆听则这些话脸色一阵难看,京城是首善之区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薛家和五阿哥算是什么冲突?难不成小燕子还有理了?一般人家放着小燕子那样无法无天的奴才也都处置了,自己真的把薛家给处置了,这不是皇上带头要宠妾灭妻,纵着奴才欺负主子么?如何有人拿着这个讹诈薛家?
看着皇帝的脸色不好,弘昼忙着拽着乾隆说:“这个事有点误会,也许他们家是为了别的呢,再者薛家借钱还不是容易的,这些年的相与生意上的来往如何不能借一些银子来。”
正说着不少票号和银楼的掌柜的纷纷出来说:“老张你如何这个样子,薛大爷不知事,你是个经历风雨的也跟着糊涂么?要钱只管跟着我们借就是了。”张德辉伤心地说:“这些钱不是做生意,用在正当的地方,只是拿着打点关系的,用掉了再也不能赚回来。我们家的老太太已经是躺着好几天了,大夫看了只说尽人事听天命。大爷准备着散尽了家财带着一家老小回南边去。多谢各位相助,这些钱也都是各位辛苦挣来的如何能拿着大家的钱打水漂。”
这些掌柜的一听都是低声的叹息,一个年轻点的狠狠地说:“还说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下子叫人拿出来八十万,这是地方上多少人的税赋?这些贪官,人人得而诛之!皇上的圣明全叫他们给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