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些人,受到裁员、降薪等公司制度的威胁,开始从以前那个准时上下班的极有规律的快乐工作者,变成了强迫自己加班、尽量多做业务的工作狂。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座大楼里仍然有绝大多数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晚上十点,大楼管理处接到电话通知,由于大楼的电路存在问题,电力部门将临时对大楼进行短路检修。
管理处用了半个小时通知加班的白领们离开办公室,当白领们在保安的催促下打着哈欠走出大楼的时候,一个街区以外的街边,琳达坐在汽车的驾驶位,对身后的两个人进行最后的忠告。
“尤西斯先生的办公室在第五十八层,有专门的保安人员二十四小时严密保护,就算整栋大楼停电也不会离开。从切断电源到电力部门派人上门维修,最多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你们必须撤离出来,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否则,我们就会弄巧成拙。”琳达说。
“你放心,半个小时后我们还是在这里会合。”易小刀的声音从黑暗的后座上传来。
“祝你好运。”琳达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十点五分。
车子的后门开了,又关上。琳达从座位下摸出一个遥控器,拿在手里看了半分钟,才狠下心来,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打开车门,走进街边的一家咖啡店。
大楼里,保安正在疏散人群,两个个子不高的黑人背着大背包大摇大摆地进来了。黝黑的皮肤、卷曲的头发、厚厚的嘴唇、雪白的牙齿,身上穿着电力公司的制服,手上带着白手套,径直朝大楼的管理处走去。
个子稍高的黑人将背包往管理处的桌子上一扔,亮开嗓门,用蹩脚的法语说:“这座大楼的电路出现了问题,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现在必须对大楼的电路进行彻底的检修,这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当然,我们必须先要关闭电闸。你能告诉我变电房在哪里吗?”
全世界的黑人都一样,不管说什么语言,语速都是正常语速的两倍,音量也会高出一倍,而且,还要配上丰富的肢体语言,听不懂他们的话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表演一个什么说唱节目。
不过,好歹,管理处的人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话,扫了一眼鼓鼓囊囊的印着电力部门标志的背包和那一大捆安全绳,给他们指出了变电房的位置,然后用对讲通知保安人员撤离。
走进变电房,值班的保安正打开门出来。
“麻烦你们了。”年轻的保安友好地打招呼。
“职责所在。不过,这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让我从电视机前走开,确实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你知道,我正在看足球,足球——哦,你喜欢足球吗?”走在前面的电工易小刀充分发挥出表演的天赋,再次表演的一个说唱节目,以致于那个保安很后悔搭话,趁着易小刀“哦”的时候,开溜了。
叶小刀几乎忍不住笑起来,好在没人看到。
易小刀此时还不敢大意,走到控制台前,将所有的电闸依次关掉。他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关掉总闸,只是为了显得专业一点。
大楼的照明、电梯、空调、通风等电源依次断开,大楼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由于大楼里的公司几乎全是金融行业的,监控系统非常严密,甚至用了另外的电力系统,这也可以保证二十四小时大楼任何角落的动静都能被监控室所监视,所以易小刀没法关掉监控的电源。
不过,当所有的照明灯都关掉时,监控系统的摄像头全部都变成热成像模式,这个琳达提供的信息让易小刀提前准备了特质的隔热夜行服。
关掉电源,易小刀和叶小刀走出了变电房,在热成像的摄像头下朝电井走去。这样是为了让监控系统看到他们的去向。
易小刀拿出一个写着“电路检修,请勿靠近”的牌子,立在电井门口,然后钻进电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