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不感觉到痛,唯一感觉到痛的地方,就是心,那一股彻骨的心痛,一直延伸到指尖,让他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痛楚地闭上淡淡妖红的双眸,他垂下脸,将所有脆弱的伤痛掩饰。
若凡见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冷冷一笑。
“看到了吗?就连你最心爱的女人也贴服于我家王爷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在朝廷再受宠又如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妄想着跟我们王爷争夺太子之位,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无澈的双眸猛地抬起,直狠狠地盯住若凡那张讽笑的脸庞,他抿着苍白的薄唇,没有说话。
只是,眼眸里那股妖冶的红光却因为极致的心痛而翻涌起强悍的锋芒,强烈的黑红光芒从他的体内不断地迸射出来,染红了桎梏住他的铁笼。
“哐啷啷……”扣住他身体的铁链也开始发出声响。
妖红色的锋芒威胁地震动着铁笼。
若凡等人见状,吃惊地立即抽出刀剑指着无澈,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无澈的双眼血红血红,如魔如魅直要将所有都吞噬一般红光四射。
眼看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妖魔般的锋芒越来越猛烈,若凡赶紧从吃惊之中回神,催促道:“快,快把他关进地下室铁牢里,别让他挣脱了!”
“是!”其他手下的应声心有余悸,都想起之前无澈睁着火红的双眼冲开穴道打了璟王爷一掌的情形。
第贰百肆拾壹章
“哐啷”铁链的声响,无澈又被关入了地下暗室。
肉身里面插着琵琶勾,又被这样地推来推去,无澈身上的血凝结了又流出,然后又凝结,如此循环,将他折磨得好几次昏过去,又被肉体的撕裂般地痛醒。
若凡站在铁牢门口,讽刺地瞧着被琵琶勾死死地定在墙壁上的血人,迎上他那双愤怒的赤红色双瞳,心中虽然对这双妖异的红眸还是感到却步,以至于只敢远站在门口处。
想起刚才王爷被他击了一掌,若凡的心里就一阵火大——
“怎么不动了?再挣脱给我看看,我就站在这里,如果你能够挣脱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也击上一掌!”
他的嗓调异常地不屑,夹带着浓浓的嘲弄。
无澈握紧拳头瞪着若凡,肌肉在他的隐怒之下张博着,撕裂肉体般的疼痛也因为他的激动而加剧,但是他却连哼也不再哼一声。
自他懂得如何杀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等阶下囚的侮辱,这样的难堪羞辱让他胸口只觉得一把熊熊的火在焚烧,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成灰烬。
就在他有着这样的狂烈念头之时,他只觉得体内仿佛被一股灼热的气流给炸开了一般,“嗖嗖嗖……”强劲的妖魔般的黑红色的光气搅拌着他的心脏般带给他极痛的煎熬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闷
“啊——”无澈难忍心中的魔障呐喊出声。
妖红的锋芒射向门口的若凡,集中的光束带着妖魔般猛烈的力量将若凡给震了出去。
“啊!”若凡被弹震得重重摔落在地,只觉得胸口一阵血味翻滚,随之喉咙一甜,他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其他手下赶忙走过来,一些人赶着去将铁牢的门给锁起来,几个人将若凡给搀扶起来。
“血……黑色的血……”其中一人看到若凡嘴角挂着的血是黑色的,惊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若凡听到他惊颤颤的话,脸色也骇然地伸手去沾自己嘴角的血。
他无法面对地缓慢地将沾了血的手放到自己的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血迹,他惊骇住了:“啊?!”
就在他惊骇而颤动心弦之时,胸口那股闷疼突然爆发,让他痛得神志不清起来。
两眼一翻,他痛昏过去。
一名守卫将若凡背起来,着急地道:“快,快去禀告王爷。”
于是,地牢里一片混乱之后,恢复了冷清。
无澈在真气的爆发之后,犹如垂暮的人般的浑身泄去了所有的力量,他无力地垂下头,妖红的眼睛逐渐黯淡,最后疲惫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