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老太爷在人出去后眸光瞬间阴冷,对着屋里走出来的人打着暗语:必要时--杀!
他不可能给庄孝留这么大个隐患在世上,他本信不过任何人,有人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只能让世上多添一缕冤魂。
夕夏被人带出去,接触到外面的空气,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身后的海公子远远站着,不忍心,却什么也不能做。庄孝站在海公子跟前,伸手拦住他去路。海公子回头庄孝,头一次这么放肆的怒视。
“满意了?演得可真像!当演员你能拿奥斯卡了--你知不知道你会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的!”海公子突然低吼。
庄孝冷笑了声,说,“我是为他们好……你不认同为什么会配合?别忘了,就算要他们的命,你也是帮凶!”
“人渣--”
海公子转身离开,不愿意再同这样的人站在一边。
庄孝依然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云夕夏,眸里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好半晌,他才伸手,缓缓撕下紧贴脸上一层薄薄的胶状物俗称人皮面具的东西,露出他本来尊容--野战。
夕夏浑浑噩噩的跟着人走,好似木偶,没有任何思想去想任何事,只觉得心跳似乎快停了,因为实在很痛。
梦醒了,心碎了,是不是这才是结束?
你已不再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在飘摇。当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夕夏走出庄家祖宅后没人带领,就一步也移动不了,没力气移动一步,蹲下身,抬眼望天,血红的瞳孔就那么直直的迎向从空中洒下来的刺眼日光,一束一束强烈的光晕狠狠扎进她的血瞳中,就像庄孝那句“你,好像认识我”一样,利过匕首的刀锋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满是鲜血。
白皙几乎快透明的手伸向空中,不知她想企图抓到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抓到……
这剜痛她眼眸的光束,似刺痛她心的爱情,好难得感觉到了却怎么也抓不到。
她想她的眼睛快瞎了吧,只看到头顶的一大片黑色阴影压下来,什么也看不到,然后倒地。
…
夕夏醒来时人在医院,躺了两天总算感受到自己的气息,苦笑,原来尚在人间。
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那天的庄孝跟平时不一样,就算忘了她,他人还是他,可他给她的感觉却差很多。
那天是伤心过度,所以忽略了细节,可仔细想想,有哪里不一样吧--
夕夏爬起来走出去,她要见庄孝,一定要确认,那是不是他。
夕夏去了庄家外,守了两天,没看到庄孝,准备离开时看到野战的车从小区内开出来,车速太快,只看到里面有人,并没看清是谁,夕夏追出去好远才停下来,转身拦了辆车跟上前一辆。
野战的车停在京都大酒店外,看样子是有应酬。夕夏在对面下车,然后横穿车道,没有心思一睹京都大酒店的风采,快步而入。
野战果然是来应酬的,和几位贵气十足的男士等在贵宾电梯门口说着话,一派祥和的样子。
夕夏看得仔细,没有庄孝,电梯到了一楼,夕夏慌忙冲过去,野战和庄孝关系那么近,一定知道庄孝在哪,大喊:
“野战,野战你等等……”
野战眉头堆叠,踏入电梯的脚顿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进去,按下数字键再赔笑着。这几位都是庄孝的叔辈人物,也是京都几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顾家、丁家、秦家、石家等同庄家关系都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