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有些暴跳如雷,扯着夕夏说,“你就是这么一次再一次的退让,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你,夕夏,你醒醒吧,既然你们已经不可能了,该断的就断个干净,你这么拖着,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夕夏不说话,留着泪,心还在狠狠的痛着,不想再去想任何事。
*
野战是从医院出来,准备回部队一趟,然而却在半道上转了方向,他也不知道要哪里,最后车竟然莫名奇妙的停在了J大外。
野战冷冽的眼神看进校园里,顿了下,降下车窗直接把车往校园内驶去。
夕夏请了两天的假才正式上课,这刚好是专业课下课,刚出教学楼野战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下一刻野战从车里出来,斜斜的靠在车门边,大喇喇的打量着夕夏。
夕夏同样报以冷冷的目光看过去,半点感情不带。
见他久久没说话,夕夏转身就走,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些大爷身上。夕夏刚迈步,野战却在下一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语带不屑和漫不经心的说:
“想要和你弟弟配对的骨髓,就跟我走一趟。”
夕夏站住,转身看他,其实她根本没把那天的话当真。就算是交易,那也只是和庄家人的交易,跟他这个姓‘孙’的没有任何关系。
可……能和弟弟配对的骨髓……
“好!”
野战松了手,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他这尺度捏得相当精准。给夕夏开了车门,夕夏不再推拒,直接坐了进去。
野战坐进车里开始发车,野战没说话,开了和缓的音乐,其实他真不知道现在想做什么,带着这个女人要去哪,也或许,他什么都不想。
开了近一小时夕夏觉得不对了,这路越来越偏僻,他对野战本就不熟,谁知道他人品性如何?万一……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夕夏转头冷冷的问。
“我家。”良久,野战吐了两个字出来。
夕夏脸色变了变,突然嗤笑出声,“你不会想接手自己兄弟甩了的女人吧?原来孙少爷品味这么差。”
她可以再说得更狠一点,可毕竟她还不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破鞋’两个字来形容自己还真说不出口。
“激将法?”野战反倒一点不生气,侧头看她。他是小看了她,那天她那么贬低自己,玩儿的也是这个把戏吧。
夕夏对上野战投过来的眼神迅速撇开,她其实真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照理说他们这些爷想要什么样的手一挥都是一大把,她可不会自信到个个都‘非我莫属’的地步。
所以她不明白野战接近她到底是为庄孝,还是为他自己的私心。
“如果是骨髓的事,我想你现在也能说,不一定非要到你家去。”夕夏冷冷的对应。
野战突然笑出声来,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将音乐关了,然后看着她说,“云夕夏,陪我一个晚上,我让你弟弟那病去得彻彻底底,怎么样?”
夕夏脸色有一瞬的苍白,不看他,面无表情的说,“孙少爷没觉得自己很无耻吗?一个条件多个交易,那天是你先说只要我离开庄孝,你就给我找到与我弟弟匹配的骨髓。孙少爷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的吧。”
“我不给你这个条件,你一样会离开庄孝,那我现在为自己谋取点福利不应该吗?”野战当下反问。
夕夏似乎经常看到男人把‘恬不知耻’发挥到极处,庄孝、野战,还真是近墨者黑啊。
嘴角挂着冷艳而嘲讽的笑,没答话。
野战再说,“云夕夏,我现在是在跟你谈交易,和庄孝无关。怎么样,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