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得轻蔑地冷笑一声:“呵,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你想动手就动手,如今你说收手就收手,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夏漱石正要开口,凤得不客气地拦断:“你想说再斗下去对我也没有好处是吗?可惜,我却认为到最后吃亏的决不会是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夏漱石道:“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无法在翌、景两国立足!”语气平静,只是述说一个事实。
景国?凤得兴味的目光转向景玄天等人,开始摆出袖手旁观架势的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了包围圈中,同盟吗?很好,事情越复杂才越有趣。
今夜的蹊跷凤得当然有所察觉,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聚集这么多人吗?而且,疑点还有很多。
敢无所顾忌地出现在一国皇子重臣的面前,景玄天等人与夏漱石三人貌似有着某种默契,是早有协议呢,还是刚刚勾搭上?
有趣,翌韶齐与景国二皇子有交情,与大皇子也有“不得不说的故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呢?或者他两边都不是,自己就掌控着某股势力?
两拨人有旧这方面,说实话,无双会那晚可真没看出来呐,果然,个个都是演技派。
哎,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呐,本来对自己身份各知三分的两拨人,凑一块儿去就知了七八分,夏漱石必然沿着文生的牌子查到什么,燕轻久知道自己的武尊修为,看到自己出现在紫云楼,结合那晚对紫恋裳的举动,不难猜测目的与第五灵脉有关,翌韶齐必然肯定了这一点,他该是清楚第五灵脉情况的人之一,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两相对照,自己在景程的身份必然曝光,兼且一个所图不明、来历神秘的武尊,不怪会引起如此恐慌,让这些人联起手来搞出这么大排场。唔,不知理亲王是不是也插了一脚,若如此,燕轻久他们的动机就更复杂了。
凤得眼睑低垂,遮盖了一闪而过的寒意,那么,是不是也猜到凤沁瑶那边去了呢,分开近六天,自己这边已发生那么多事,不知他们的情况怎样。嗯,玄心鹤的话,燕轻久他们是认识的,估计也知道了身份,可四大家族查第五灵脉本就天经地义,照理说不该对自己有敌意,除非其中有另外的曲折或是误会。
凤得眼眸一暗,如此复杂的局势,若说全是巧合就太牵强,到底谁在其中搅局呢?
想想又叹气了,好嘛,自己就是那无辜的可怜人,哎,想不到躲懒也躲出麻烦来,再瞄到射向自己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术法,真是一刻没得消停,郁闷。
今晚的交易会是不是早安排好的,就等自己上钩?凤得皱眉,随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应该只是顺势而为,早就布局妥当,而忍耐已久了吧?想想这几天跟这些人的接触,夏漱石给自己蟠龙玉佩又有什么意图?若说是纯粹交个朋友那也太扯了,罢了,管他藏了什么心思,埋了什么后招,放马过来就是!
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可惜,自己却是其中最聪明的那个,在她身上耍花招,太嫩!——什么?她早就察觉了?不不,研究这些太劳心劳神,只能算比较聪明的法子,绝顶聪明的自己怎肯去做?
——呵呵,凤得蔑视天下,既然猜测人心麻烦,那就强到不须猜测任何人的心思!
绝对强大的武力有时就能说明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智谋只是说笑罢了,除非能绝智到让人自杀的地步(如孔明、楚轩),但是,对她来讲,力量与智慧一样不缺,那真是不完美都不行啊!(又自恋了~~)
燕轻久内心复杂地看着凤得,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此刻终于开口道:“收手吧,再继续下去你从此将遭到景、翌两国的连手封杀,理亲王的事朝中早有怨言,这样下去,即使你是武尊也不能全身而退吧。”
“哦,那你‘好心’劝我这些话的原因是什么呢?”凤得恢复了一贯的懒散,闲闲地抚唇而笑,配合她一身的男装,那雌雄难辨的魅惑立即席卷了每个人,无论男女都是一阵心驰神摇,不能自已地加速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