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指责得掷地有声:“你让这么个孩子给你下跪,还抢了他的东西,难道还想抵赖吗?”
“证据?”凤得淡淡地问。
“什么?”红衣女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哼,这周围的人都是人证!而物证就在你身上,敢让人搜身吗?”
嘿哟,还挺横,一下子就提出搜身了,不过这么好玩的事凤得也乐得再搅合搅合,遂道:“你想搜身?我如果不让呢?”
“那就说明你心虚!物证就在你身上!”红衣女子得意道。
“不让搜身就是抢匪,那我还是识时务点好,”凤得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什么握在手上,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块玉佩,不过,能不能配上人家祖传玉佩的说法,就得让人鉴定鉴定了。”只见她手中握着块物事,看上去像是玉佩,只绯红色的缨络从掌间垂落下来。
红衣女子见赃物出现,急道:“快交出来!”并疾步上前,探手一抓,想将赃物拿到手再说,到时证据在手,贼人再无法抵赖。
盘算得倒是合理,可凤得是谁,轻一晃身避开女子的一抓,因为玩得起兴,这一避未尽全力,看上去只是堪堪躲过,引得对方不甘心地又一招跟进,几番攻守闪躲,红衣女子越发气急起来,手上气力加重,可总是差那么几分不能得手,招式变得凌厉起来,渐渐有些气喘。
这番你来我往于凤得倒像逗猫一般,轻松有趣,就陪着玩闹起来。
正在红衣女子气急败坏之时,又一声音传来:“住手!”凤得差点便当众对天翻个白眼,又是这一句!也没个新鲜的!(-_-!)
却见人群此时自发地“哗哗”让开一条道,让发话的人得以盛大出场,可稍微意外的是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具体说是一群衣饰华贵的青年男女。
“哥哥——”红衣女子见了领头的男人一声娇呼扑过去撒娇,倒与之前的英气泼辣截然不同,“你怎么才来?有人欺负我!”很好,她终于醒悟过来那番打斗是在被戏耍了,不算太迟钝,凤得一边打量来人,一边分心地想。
男人显然不是他妹妹那般莽撞,见了凤得的相貌气质,有些狐疑,一抱拳道:“请问阁下为何与我妹妹动手?”语气有些指责,但起码维持了基本的礼貌。
凤得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说是你妹妹与我动手呢?”
“这——”他自己也清楚妹妹的性子,很有可能是她先动的手,可护短是人的本性,“阁下一直稳占上风,就算她先动手也没占到便宜,相反,阁下一直心存戏弄,难道不该道歉吗?”
“咦,真是强大的逻辑!你的意思是,不管是谁的错,只要你妹妹吃了亏,别人就得认罪?哦,知道了,原来你们姓天、名理呀,难怪能这么无视是非黑白。啧啧,真让我长见识了!”凤得对这兄妹的评价跌落谷底,自然讽刺地毫不留情,毒舌功猛发。
男人一时有些词穷,但人多就是力量大,旁边一女子立马借口:“大胆,你欺压平民、冒犯贵族,如今竟敢污蔑贵族大姓,该当何罪?!”
又来了,又来了,这些权贵子弟动不动就将芝麻点的事上升到国家王法、贵族尊严,没理也要强理,不一顶大帽子扣死你绝不罢休,一点小过节就必要置人于死地!别人她还管不着,可犯上了自己就别怪她不客气!
也不理睬后来的那个女子,径自对为首的男人道:“令妹欲强抢我手中的东西,这是在场人都看到的,你也应该清楚,不否认吧?”
红衣女子反驳:“可那是你抢的别人的祖传宝贝!”
“你亲眼见我抢了?你确定我手中这块是抢来的所谓‘祖传玉佩’?”不待任何人再说什么,右手一展,悠悠然讽刺地道:“我此刻才知,原来这块竟是什么祖传玉佩!”
又对着早站在一旁一脸害怕又得意欣喜的男孩道:“失敬、失敬,原来你竟是夏侯、当朝大司马的私生子呐!夏侯还有个重病在床的妻子!不,夏侯至今未娶,那么说是有个重病在床无钱延医的情人!”
在看清那块玉佩的一刻,这群人全愣在那里不得动弹,夏侯的随身玉佩、代表身份的蟠龙佩,哪个贵族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这儿?此人跟夏侯是什么交情?众人都被骇住了,事实证明他们错得离谱,这还不打紧,可他们刚刚竟认定这蟠龙佩是一个骗子的,还动手强抢!这绝对是对夏侯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