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夕怀有了身孕,所以太过疲劳了,身体也难免会吃不消,她让月蝶送穆宗佩大人离开,让玲珑扶着她坐上了銮车,赶回了凤华宫,并且将今日早朝的奏折一同带到了凤华宫去。
到了凤华宫,玲珑扶着顾妍夕到了床榻之上,为她宽衣,让她好好休息下身子。
可顾妍夕还未躺下身子,就坐起了身子,披上了外衣,坐到琉璃桌前批阅起奏折来。
古代的奏折大多都是以叙事的方式,陈述所发生的内容,然后需要一个赞同与否的答复和应对的方法。
顾妍夕跟随炎鸿澈久了,曾经经常陪在炎鸿澈的身边,陪着他一同在正殿批阅奏折到深夜,炎鸿澈还三番五次的告诉过她,要怎样才能做一个好君王,怎样才能批阅好奏折之类的事。
时间久了,顾妍夕自然也懂了,该用何种方式批阅奏折,有那种事是可以应对,那些事需要群臣来商讨才做决断。
玲珑见顾妍夕批阅奏折如此认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劝道:“大小姐,你现在怀有身孕,不易操劳,还是休息一下吧!今天早朝都已经让你够累的了!”
顾妍夕淡淡回道:“我不累,玲珑你下去吧!”
玲珑垂下了脑袋,尽管她不放心,想要劝说顾妍夕放下墨笔,好好休息,可见顾妍夕一副清冷淡然的样子,知道她说多了也是没用,反而会让她厌烦。
玲珑只好止住了口,站在一旁,一直望着顾妍夕认真的批阅奏折。
月蝶突然从宫殿外快步踏进,来到了内殿,见顾妍夕正在专心批阅奏折,她神色焦急道:“妍夕,有故人要见你!”
顾妍夕抬眸,神色有些茫然:“是谁?”
“是你的表弟……李文卓。他说还带来了一个对你最重要的人!”
顾妍夕神色微微发怔,文卓他来了?他为什么要见她?那个很重要的人?又会是谁呢? “让文卓在大殿中等一刻,告诉他我很快就来!”
月蝶领命:“是!”
转身离开了寝殿。
顾妍夕让玲珑收起了奏折,又让玲珑服侍她穿好了外衣,并且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这才让玲珑扶着她一起走出了内殿,到大殿去见一见李文卓。
刚撩开门上的珠链,映入顾妍夕双眸的便是一个男子直挺的脊背,还有他身旁坐着的一位白首的妇人。
她犹豫了下,不知道这个白首的妇人是谁?
顾妍夕边走,边向着这位白首的妇人望去,直到走到了她的身侧,看到了她的侧脸,顾妍夕已经看出了她是谁,不由得张了张口,却因为太过激动没有叫出声。
李文卓最先望见顾妍夕,他从座椅上站起,朝着顾妍夕拜见:“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妍夕依旧凝望着白首妇人的侧脸,眼泪沁湿了眼眶,而白首妇人听闻到李文卓拜见皇后,转过身望见一身凤袍的清丽女子。
她神情微微一怔,眼泪濡湿了眼眶,急急忙忙想从长椅之上走下,却被顾妍夕快走两步,扶住了她。
白首妇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道:“皇后娘娘,老身给您请安!”
“老夫人,您身体不好,就不要行此大礼了!”
顾老夫人摇了摇首:“使不得,使不得!您现在是炎国的皇后娘娘,这些礼仪是必不可少的,免得被人看到了,会笑话您,说您没有皇后的威严,包容亲戚胡作非为!您可是知道的,这些宫人们嘴上总是乱说,白的都能被他们谣传成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