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有所准备,李勍呼吸还是滞了一下,低眸看向他。少年睁着眼睛目不转瞬望着自己,两颊带笑。
李勍心头微动,侧开脸故意道:“你这回不要天痕了么?”
“要啊!天痕哥哥晚上也回来么?”眼睛明显更亮了,“可以三个人一起睡吗?”
李勍:“……”
目光极深地落在林金潼身上:“他不回来。你若要让我陪你,那便只能是我。”……
目光极深地落在林金潼身上:“他不回来。你若要让我陪你,那便只能是我。”
“不能三个人啊……”
“不能。”李勍神色淡淡站起身,“起来穿衣服,要不要去上学随你。”
“不是我不起来……”林金潼撩起被角,露出光着的长腿,“我裤子弄脏了,四叔,你帮我拿条干净的亵裤可好。”
这些事让清泉做也行,但李勍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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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芒不了解,四哥,你说呢?”
李勍:“黄公学识渊博,有国士之风,我派人送过信给他,不会如何为难你的。”
马车过了三条街,太常寺卿是正三品的大官,府邸却修得门庭低调,两旁没有气派的石狮子,唯独一排清竹,一帘垂花。
李煦和林金潼一前一后地下马车,林金潼刚弯腰下去,又忽想起什么来,一下回头,仰头朝李勍问:“四叔,晚上我们是两个,还是三个啊?”
“……酉时来接你,”李勍答非所问,将重新整理过后的书袋递给他,再摸了一袋金豆子给他,“袋子里有零食,饿了可以吃,但不可以当着夫子的面。金豆子是打点下人用的,旁人问你,你可记得怎么说?”
“记得,我是五叔的远方表弟。”
李勍摇头:“还喊五叔?”
“五表哥。”林金潼改口,又喊他,“四表哥。”
李勍笑起来:“嗯,读书认真些。”
林金潼不忘初心:“那四哥,晚上是两个三个?你不同意的话,就两个也可以……”
“什么两个三个四个的?”李煦插嘴,“我怎么听不懂。”
李勍扫他一眼:“和你没关系。”
“大侄女,”李煦转头就问林金潼,“三个四个,是什么?推牌九啊?”
林金潼想了想道:“四个人也好,人多又热闹又暖和,五叔,你来不来?”
“推牌九,叶子戏,我当然来了!”
林金潼摇头:“不是牌九。”
“那是什么?”
林金潼:“就是睡觉啊。”
李煦僵了一下:“……那我不来不来,你们玩儿吧。”
“也可以推牌九的,就是我不会这个……”
“很简单啊,我等下教你,嘘,走快点,别让你四叔听见,他最恨我赌博了。”
两人边说边跨进黄府大门,李勍坐在马车上,听声渐行渐远,已是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因着二人赖床,已是最后两个进黄府大门。
迟到了大约半刻钟,李煦赔着笑说路上遇见了迎亲队伍,望夫子不要介意。黄夫子一脸的严肃,目光落在李煦和林金潼身上:“你们两个最后才到,去后面坐下吧。”
在他眼里,林金潼是女扮男装的郡主。
在旁人眼里,就是小王爷带了个容貌雌雄莫辨的漂亮表弟,穿得还像冬天似的,披个厚裘衣。
黄大人的两个女儿正芭蕉树后藏着脸悄悄窥看:“韩小将军已这般俊朗了,小王爷虽无那练武之人的锐气,容貌却更加俊美,哎?小王爷旁边那个,可是他的表弟?怎么生得如此漂亮。”
此书院立于幽深庭院之侧,春日之垂藤,依附屋檐悠然垂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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