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只能屈身应是,他不知道林金潼身份,乍一看脸,还以为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女人,见他如此怕冷,便道:“王爷,后院的小门出去,走上几步路便是我们府上的汤泉,冬日时泡上一刻钟,一整夜都暖和。”
李勍摆手让他出去,管家深夜三更,挎灯出门。到底是长陵王面子大,管家一说是长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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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芒“昨日你救了我的性命。”李勍素来不拐弯抹角,“我记你的恩情。”
林金潼道:“……王爷是说那些刺客么?那些人,本就不是为了索命而来。而且,就算没有今日一事,王爷还是待我很好,为什么?”
李勍低头舀了一勺汤圆吃,回道:“不为什么,你若真想问原因,先将汤圆吃了。”
自然是没有那么单纯的好,起初李勍以为他弱小可怜,而后是发现林金潼是杀了岭南王世子的刺客,一身武艺高强,再然后,他甚至发现林金潼和漠国皇室有所关系。
林金潼眼巴巴想跟着他,李勍当然不会赶走他。
不过这几日,李勍一直在考虑他的去留,将林金潼送到官塾念书,还是送到丁远山那里培养成杀手。
可他身上这寒疾,根本无法再习武了。
还是先带回去,送去念书吧。
林金潼没有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只好低头吃起了汤圆,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嘴里包着馅含混道:“我吃完了。”
李勍看他空空如也的汤碗,以为他饿了,便将碗里的舀给他,吩咐下去:“来人,再煮一碗汤圆来。”
林金潼便不再追问缘由,举手道:“我想要两碗。”
这时,他听见裴桓回来了,似乎还抓到了刺客。
他坐起身去望,被李勍单手压回床榻,关上窗户:“别凑热闹了。”
李勍走出房门,喊厨房做两碗汤圆来,接着和裴桓说话。以林金潼的耳力,他趴在窗户上,恰好可以听个七七八八。
先是裴桓的声音:“王爷,全都服毒自杀了,这些都是死士。”
李勍道:“刺客不为杀人,目的又是什么。”
裴桓道:“属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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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芒李勍看他神色沮丧,故意岔开话题问他:“方才你偷听我和裴桓说话?我看你趴在窗户上。”屋里点了炭,李勍一扭头就看见他趴窗户上的脸。
林金潼不知道竟然被发现了,但他脸上也没有多少尴尬之色,解释道:“没有偷听,我只想看看我的小玉怎么样了。”他没听多少,就听见什么王什么公公,根本又听不懂,听来干嘛。
“小玉在马厩,不会冷着饿着的,你放心。”李勍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些炭火烧到明早没有问题,若是夜里有什么,便喊外面伺候的进来。”说完李勍便要离去,却感觉指尖沉沉的。
低头一看,瞧见林金潼握着自己的一根手指,虚虚地握着,倒没有非常用力。
李勍对上他的眼睛,一对乌黑眼瞳犹如两汪水银里的黑丸子,好似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自己:“王爷可以不走么?”
那眼神隐忍固执,又万分可怜。
李勍没有说话,等过了会儿,林金潼看懂他的表情,自己松开了他,那份脆弱便如同薄冰上的一滴清晨露水,转瞬即逝。
李勍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前被映照成橘红色的发丝,转身关上门离开。
炭火将房间照得灯火通明。
窗外白雪皑皑,松树挂雪。
林金潼下巴压在锦被上,投在墙上的半张影子显得落寞。
翌日晨起,林金潼醒来后,自己穿好衣衫外袍,走出房门。
雪下了一夜停了,前院之中,偌大的松树挺立,古石雕栏上积雪宛如了无尘埃的素纱,庭院的植被和石灯笼都被白色覆盖。
李勍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长廊下,庄子里有两个小孩,似乎是管事妈妈的儿女,正在雪中嬉闹,打着雪仗。
李勍长身玉立站在檐下看,林金潼想了想,蹲下用手搓了个雪球,冻得他手掌心立刻就红透了。……
李勍长身玉立站在檐下看,林金潼想了想,蹲下用手搓了个雪球,冻得他手掌心立刻就红透了。
他哈着气,将雪球顺着长廊滚下去,轻轻地撞在李勍的脚边。
李勍顺之望去,看见林金潼像个小狗似的蹲在长廊尽头。
别苑的长廊,说是“长廊”,统共也就二三十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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