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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3)

睡芒意裴桓前往隔壁的药铺取药。

黄道长叮嘱道:“这方子需细心熬煎,药贴分两煎,日上日下各一次。煎完之后的药渣不可丢弃,再续上两炷香的时间,将再煎出的药汤轻轻地擦于公子的四肢百骸,此法可助其驱除体内寒气。”

交代完这些,黄道长提着药箱告辞,裴桓拿着一袋银两相送,天痕则去煎药。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李勍喂林金潼喝了,见他先是咳,旋即眉眼似乎舒展了一些,寒霜也从脸上褪去了,便知道黄老道是有两分本领的。

至于剩余的药汁给林金潼擦身……

李勍扫了他全身一眼,轻轻将被褥掀开了。

天痕见状别开头:“王爷,您当真要自己来么?我去喊个店小二来做吧。”

“也好。”李勍放下药碗,很快,天痕喊来一店小二,小二一听是给一个小公子擦药,有银子拿,便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李勍站在一旁,看这那店小二先是看着林金潼的脸庞发愣,旋即是扭头看了自己一眼,才颤巍巍地伸手去剥他的衣裳,先抽开腰带,剥开一道领口,露出那雪白而冰冷的胸口,霎是招惹人。不知是看呆了,亦或者是认出这是通缉犯,那店小二竟伸着手一动不动,想碰又不敢碰触的模样。

李勍的目光从林金潼露出的皮肤掠过,自领口往下,能看见两点粉色,他皱起眉来,一步挡在卧榻前冷声道:“出去。”

店小二方才突然醒神般,忙收回手来,连声道是,匆匆地从客房出去了。

李勍站着看了林金潼一会儿,才凝眉解去林金潼的衣衫。

他动作快,倒没如何去看,只不过仓促地用帕子打湿滚烫的药汁,拧至半干,又仓促地从他肩头和胸膛擦了一遍,再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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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芒里有点忧虑。然而林金潼稍稍移动视线,便看见李勍披着袖袍宽大的鹤氅坐在自己身旁,窗外的冬阳直直地渡在他的身上,侧颜线条分明,黑色的剑眉之下,一双长长的睫毛轻轻合拢,如同两把微闭的扇子,投下沉静的阴影。

王爷怎么坐着睡觉?

林金潼隐约还有记忆,似乎自己发病时,一直有人悉心照料。

不像上次寒疾发作,他独自在山洞里蜷缩着,盖着稻草,几乎步入黄泉,那时的孤苦和绝望,与眼前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林金潼不敢将他吵醒,所以根本不敢动,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勍,徐徐转动的日光照射透入,正笼罩在李勍身上,照得他满身浮光,触不可及。

当李勍渐感眼前的注视,缓缓地睁开了眼,双眸与林金潼的视线相对,互无躲避。

林金潼静静卧靠着,眼睛都不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醒了?”李勍先出声,他一夜未睡,声音哑着,“身上可还冷?”

林金潼轻轻摇头:“不冷了,我寒疾复发,让你们费心了。”

“寒疾是怎么回事?”

林金潼顿了顿,简洁道:“我曾落入寒潭,险些死了。”

这与黄道长所言差不多,李勍倒没多问,甚至没有问岭南王世子的事,只道:“昨日让郎中给你看了病,开了药,今日起便要开始每日喝药调理了。”

“好吧,难怪我说我嘴里这么苦啊……多谢王爷。”他目光缓缓流转,这会儿才发现,这房间不是自己原先那个,他好像睡在了李勍原本的卧榻上。

林金潼贪恋这床榻温暖,也不太愿意起来,干脆装作没发现。

李勍让他起来:“既然醒了,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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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芒可少年怎么会拥有此等宝物?……

睡芒可少年怎么会拥有此等宝物?

李勍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随手拿起自己的一件外衫和披裘,递给林金潼:“穿上,将衣服穿好,身上的财物也放妥当了,”他意有所指道,“城里窃贼多。”

“我身上没什么财物,王爷放心好了,我身手尚可,不会被偷。”林金潼心里着急自己的马,穿得很急躁。

李勍站定,看他并不避讳自己,低头穿衣,声音平静地问道:“既然你身手尚可,箭术精湛,为何会被西樵山的三脚猫土匪所擒?”

林金潼抬了下头,有些尴尬:“我那日身上没箭了,而且我现在只能使弓箭,你总不能让弓箭手去打近战吧。”

李勍的衣裳他穿着大了一圈,但不妨碍他穿得心里高兴,有人给自己衣服穿,林金潼总觉得这是兄弟间才会做的事。

李勍不知道他自己埋着头在瞎乐什么,也看出了他穿着不合适,衣衫都拖地了,心里想着等会儿让裴桓带他去买两身成衣。

出乎林金潼意料,李勍真的没有问自己岭南王世子被杀一事。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打听缘由,反正李勍不问,自己就不说!

上午巳时,裴桓将马从城外牵回城,奉命带林金潼去买两身成衣。

王爷说买“两身”,他还真就一板一眼,让林金潼挑两身。

林金潼挑了一件朴实的男装,又挑了另一件朴实的女装,抱在怀里问裴桓:“裴大哥,这两件我真的都可以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