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仅不肯满足他再微小不过的贪吃之欲,还待他极其严苛,从未对他展露半分笑容。
每日寅时不到,师父便会叫小金潼起来练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如此。晨练暮歇,若林金潼累了哭了,师父便用鞭子抽他。……
每日寅时不到,师父便会叫小金潼起来练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如此。晨练暮歇,若林金潼累了哭了,师父便用鞭子抽他。
彼时他才六岁。
小金潼吃了苦头,晚上偷偷地哭,哭也不敢大声了,咬着牙关蒙在被窝里,死死闷着自己。
若被师父知道自己又哭了,会被嫌骂的……
直到去年,师父寿终正寝,林金潼替他正衣冠,将师父安葬时,才发现缘由。
他那背景成迷,武功盖世的师父,竟然是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睡芒看见少年正捂着嘴,一张脸睡得酡红,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本是一对俊俏的狐狸眼,一睁圆钝了,显得可爱了。
“林同。”李勍蹲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到雷州了,你下车吧。”
不出林金潼所料。
他果真没有怪罪自己。
林金潼见过了小郡主的画像,知道她和师父有关系,哪里肯走。他打定主意要跟着李勍,于是手指紧紧抠着车壁摇头,试探着说:“我不想下车。”
李勍半挑起眉:“不下车,肚子也不饿?”
林金潼轻轻摇头:“我都吃过了。”
“吃的什么,是不是绿豆糕?”
绿豆糕……
林金潼面色突地赧然,磨磨蹭蹭,从怀中摸出昨夜没吃完的糕点。这糕绵软,在手帕中不幸被他压成了碎渣,他面露可惜和内疚:“昨夜我饿极时,忍不住偷吃了一盒。”
林金潼慢慢摸出李勍给他的银袋,摸一粒碎银子:“偷抢是不正的,这个赔给你吧!”
李勍看着熟悉的钱袋子,盯着他瞧:“你偷我的东西,还拿我的银子来打发我?”
林金潼表情微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讲。他望着李勍,慢慢说:“王爷给我的,便是我的;王爷没说给我的,便是我偷的,我是要还的。”
“好。”李勍顺手接过那一粒碎银,碰到他手指冰凉,这凉意不似常人,道,“钱货两清,你下来。”
林金潼摇头。他脑筋转的很快,他索性将银袋子全数塞给李勍,语气认真地开口:“这些给王爷,是我跟随你入京的车马费。”
李勍看见他眼眸明亮,面上尚留有少年的稚气天真,郡主的画像,这些年来为了寻人,他看过无数次,这少年的确有几分像她,而那身上多出来的英气,更像他那已故的长嫂。
李勍面色比方才稍微缓和了不少,随口问了句:“林同,你今年多少岁?”
林同这个名字,是李煦告诉他的,李勍也不知真假。
林金潼如实答:“快十六了。”
李勍:“你如今才十五么?那正是要读书的年纪。”他在琼州见了许多流离失所的孩子,就是林金潼这样的,想跟着他的,想入伍的并不少。可眼前少年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李勍想了想道:“我与浙江巡抚有故交,他此时正在雷州,你拿上我的书信去找他,让他带你回浙江安顿好,去私塾上学。”
说完,李勍将那暗箱门大打开了,起身让他:“你出来吧。”
“我不走行么,”林金潼一动也不肯动,抱着弓一定要躺着,“我想跟着王爷回燕京,而且,拿人钱财,□□,昨日王爷给了我银子,我不能走。王爷想杀谁?我可以替你杀一人。”他表情很认真。
李勍:“……”
“本王不需要消灾,”李勍失笑,没有在意这小孩戏言,问,“你在燕京还有亲戚?”
林金潼摇头:“没有亲戚。”
只不过师父的遗书里提过一个故人,让自己遇上大麻烦再去找这个人。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