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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144回 伯邑考献宝救父 姜子牙自招因果(3 / 3)

伯邑考眼见姜尚确实为难,如今人家已经答应引荐自家师门,倒也不好再作他求,乃道:“弟子全凭姜道长做主。”于是姜尚带着伯邑考,行秘法,一起往万寿山五庄观而来。待到观中,姜尚先去见了清风、明月两位师兄,把前事略叙,说道:“还请两位师兄,代为通传一声。”

清风、明月入内通报,其时胡卢亦在观中,正与镇元大仙闲聊;镇元大仙见他二人进来,忙问何事。清风、明月答道:“姜尚姜师弟拐带了西伯侯长子伯邑考一同回来,似是那伯邑考定要拜在姜师弟门下,姜师弟不敢做主,特意向老师请教来了。”

镇元大仙闻言,登时吃了一惊,寻思:“众圣中除了通天教主,皆欲入驻西歧,助行那封神之事。待功成之事,日后西周建朝,各教少不得借之传道;值此微妙时刻,不论是贫道本人,还是姜尚,若将西周未来储君收入门墙,他教岂能容忍?”正待直言回绝,忽听胡卢插言道:“伯邑考本有生死之劫,却为姜尚破劫搭救,未尝不是一桩大机缘。如今伯邑考即生向道修真之心,兄长何不**之美,将其收入门墙,将来亦是一大助臂。”

“非是为兄不愿,实乃贫道不能!”镇元大仙遂把心中顾虑,向胡卢解说了一番。胡卢倒不曾想到此节,反而想起伯邑考将来似乎被封做北极紫微大帝,成为天庭至尊六御之一,是以才会劝镇元大仙**之美。此时听镇元大仙一说,胡卢哑然失笑,说道:“想那伯邑考即生向道之心,如何还会贪恋寻常凡间富贵?兄长只须令其自让嫡长子之位,安心修真求道即可。”

镇元大仙亦是失笑道:“贤弟不负多智美名,果然是为兄多虑了。”复又对清风、明月说道:“可唤他二人进来说话。”少时,姜尚携伯邑考进来。跪地施礼,说道:“弟子姜尚,愿两位老师圣寿无疆。”镇元大仙把慧眼暗自观察了一下伯邑考的资质,虽然亦属良才美质,但倒也不觉有何太过出奇之处,然而忆及胡卢向来算无遗策。从不会无的放矢,料想其中另有隐情。镇元大仙按住心中疑惑,先对姜尚说道:“你地来意,为师已经尽知,且在一旁相候,为师自有决断。”

姜尚领命,退在一旁。镇元大仙复又对伯邑考言道:“贫道听闻汝因经历杀身之劫,进而生出向道修真之心,汝自问。其心可坚,其志可改?”伯邑考应道:“其心已坚,其志不改。”镇元大仙又问:“凡间富贵可还恋栈?人间权势可还窥觑?”伯邑考应道:“即生向道之心。自当舍嫡系继承之位,断无再慕人间奢华之理。”

镇元大仙心中满意,微一颔,乃道:“如此贫道许你入我门墙,由于你身份特殊,姜尚又身负重任,贫道有意收你为第五位入室弟子,亲授玄功,你可愿意?”伯邑考颇识情趣。闻言连忙行那拜师之礼,说道:“弟子伯邑考拜见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

胡卢亦在此时向镇元大仙道喜,言道:“恭喜兄长又得一佳徒,委实叫人心生羡慕。”镇元大仙含笑道:“若非贤弟提点,为兄焉能得此佳徒?何况贤弟门下,那个不是出类拔粹,一世英杰,为兄可是眼热多时。如何反来羡慕于我?若是贤弟有意广收门徒,只怕各教须有大半弟子要叛教而出喽。”

镇元大仙此言虽是玩笑之语,但也确是大有可能;玩笑之后,镇元大仙复对伯邑考言道:“此乃为师结义兄弟,人皇帝师汝族圣父胡卢真君即是;你能入我门墙,全赖你胡卢师叔好言相帮。”伯邑考早闻圣父之名,心中惊喜之余,急忙施大礼称谢。镇元大仙又道:“汝之遭遇,为师几乎尽知。特许你半月之期。与你姜尚师兄一道回西歧,与家人团聚。理清俗事,免得心怀挂念。半月之后,再回观中,正式修真问道。”

待姜尚和伯邑考二人领命退去,胡卢乃与镇元大仙说道:“如今又有伯邑考拜入兄长门下,凭借此节,之前谋划却显多余,须得稍作修改。”镇元大仙笑道:“又须劳贤弟费心,只是为兄委实不解,何以贤弟坚持要让为兄将伯邑考收入门墙?”

胡卢面上含笑,说道:“贫道亦是临时起意,兄长可知何谓帝王心术?”镇元大仙略一思考,问道:“可是那平衡之术?”胡卢答道:“虽不中,亦不远;以贫道经验,但凡身为帝王者,皆须精通此术,否则必生波折,江山不稳。虽说吾等修等之人,并不把凡间权势放在眼中,亦不会贪恋富贵繁华,但是人间帝王并不会完全信任吾等,多有猜忌之心,抵防之意,只是限于实力有限,畏惧吾等神通,多半不会表现出来,而是先择隐忍。”

“如今各教皆欲借西歧之地,行那封神之事,其中又以阐教最为势大,吾等正可借着伯邑考这层关系,顺了西歧姬昌及其后继者的心思。姬昌在世时,此事或者并不明显;待到姬昌辞世,对于那继任者而言,相当于西歧之主地位子乃是伯邑考让给他的。若无变故,至少在心理上,继任者会不自觉更偏向我等;兄长以为如何?”

镇元大仙深感有理,不由暗自点头,应道:“还是贤弟考虑周全,果然是算无遗策。”却听胡卢又道:“至于贫道坚持叫兄长将伯邑考收入门墙,却非仅仅为了此点,待到日后,自有分晓之时。”镇元大仙被吊起了胃口,笑骂道:“贤弟,你居然和为兄玩起这一手来,真是……”胡卢却是正色道:“真是天机不可泄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