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跑小冬,一会娘来教你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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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正午,美美吃了一顿白面馒头的几个孩子,纷纷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龙与小昊两个孩子,在村边搬着山石,帮助乡亲们做事的同时,亦在锻炼着体魄。
小晴则在自家的院子内,学着编制竹篓,希望能帮娘亲分担家务。
小灵性子活泼,一时半刻也闲不住,在院子外蹦蹦跳跳,学着爬树。
年纪最小的小冬,体质很弱,却也在院内的一块沙地上,用小树枝认认真真地学着早晨娘亲教的几个大字。
整个山村的人,只要是路过这家院子的村名,无一不是点头赞叹。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这户人家的女子,一人拉扯五个孩子已是不易,还能将每个孩子都教导到尊老爱幼,深知勤苦进退,实在是不易。
不过,村里人也很少能见到这户人家里的女主人,深居简出的她,依靠织布与编制维持着生计,与村之人很少来往,却因为几个孩子的懂事,深得村民的喜爱和认可。
村的人,都是淳朴的山民,他们认准了一个理,那就不会改变,能够教导出好孩子的长辈,就定不是坏人。
篱笆围起的院落里,是孩子们时而的欢笑与嬉闹。
外屋里,却是织布机所出的单调冗长的织布声。
织布机上,是五色的彩色沙棉,飞快旋转的纱绽在女子的眼里来回律动,却带不进一丝色彩,她的眼底除了麻木的沉寂,再无其它……
斑驳的织布机机械的在她脚下运作,一个娇艳的人影忽然就凭空出现在了女子身后,魅惑倾城的容貌一瞬间令这破旧的木屋显得更加简陋,格格不入。
“唉……”
凝视着身着蓝底白花粗布衫的女子的背影,这个身影火辣的美女自内心的叹息了一声。
织布机依旧律动的响着,织布的女子似乎对身后所生的一切都没有察觉,还是那般麻木的盯着飞梭。
“小鱼妹妹,何苦这般折磨自己……”
一身火红罗裙的落弘燕就这样迈动步子,来到了女子的身侧,一脸怜惜的看着织布的女子。
这个穿着寒酸,生活贫苦的女子不是他人,正是那傲视九天十地,本该掌管天道域的一人啊!
自从武小虎化剑离去,她便痴痴傻傻地抱着那把黑色大剑,独自坐在神界最高的山巅上,凝望着割据空间消散的方向,流泪等待……
这一坐,不是数日,不是数年,而是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整整十万年!!
刘小鱼在那里一坐一等就是十万年!!
纵然神界几度变幻,沧海桑田,她都置若罔闻,犹如化身为了山巅上的一块顽石,憔悴的守望着再见武小虎的希望!
眼见此景,银琅破皇、重月、顾天麟、绿、紫亦云、落弘燕等人……只要是曾与武小虎有过情谊的人,怎能不心如刀绞,痛上加痛。
最终,众人在数度聚会后,想到了一个方法,能够解开这个局面。
谁也不忍见到刘小鱼那副痴傻憔悴如丧失了灵魂般的模样,经过各种淘汰选择后,落弘燕不幸,由她成为众人的代表,来与刘小鱼沟通……
落弘燕一向自问还是敢爱敢恨,神经坚韧的代表,只是当她看到痴傻抱着黑剑如扎根在泥土里的雷孤岚时,还是被大锤敲碎了神经,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啊,一个本该是娇艳如寒梅的女人,早已被风化的看不清楚眼儿口鼻,被风吹雨打十万年的女人,真的已化身为山巅上的一块人性磐石,唯有一双偶尔会闪动泪光的眸子,还能证明她真的活着……
抱着已石化的刘小鱼,落弘燕压抑太久的悲伤,犹如山洪爆般倾泻,失声痛哭的她,在她的身上讲述着心的痛苦,任凭痛苦的泪水没入她石化的身体,转眼消逝……
直到最后,她哭干了泪,喊哑了嗓子,才想起此行的目地。
“小鱼妹妹,若是这把剑就是小虎,若是小虎是这山的一块顽石,他看到你这样,只会比你更加痛苦。若你真的爱他,就该带着他,去过他想过的生活,不是吗?”
落弘燕记得,她说了太多太多,刘小鱼都是无动于衷,唯独是这一句话,仿佛拨动了她的心弦,令她重新活了过来。
“过他想过的生活……”
随后,刘小鱼便带着黑剑,来到了凡人界,几经寻觅,找到了一颗类似于阴阳星的星球,安居了下来。
每隔十年,她都会消失一次,下一次出现,又是在另一处地方,而这十年间,她都会收养几个孩子,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待到十年,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她便会偷偷离开……
除了偶尔带着黑剑去吸取五行之气外,她都不会动用丝毫神力,真正的犹如一个凡人般,凭着一双手,养活一个家。
这些年,她已经辗转过多次,毕竟她的生命是无限的,而她收养的孩子,都只是普通的凡人罢了。
她并没有刻意让这些与她有了真挚情感的孩子们选择修习天道的道路,生存的道路,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他们若是走上修习天道的道路,那是他们的选择,走不上,也是另一种活法,到底哪种才是幸福,这就看他们自己的心了。
只是,她所收养的孩子,在长大成*人之后,无一例外的成为了世间的翘楚。
或成王、或成雄、或称凤、或成楚。
而他们被问及,最想见到最敬重的人是谁时,更是无一例外的给出了同一个答案——他们的娘亲。
刘小鱼就这样,凭着她心底对武小虎的深爱,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凡人界的神话。
只是她的心,却更加的痛,更加的苦。
“落姐姐,你来了。重月仙王身体还好吧。”
淡然的一点头,刘小鱼继续织着布,手的活,一点都未滞泄。今日的一顿白面馒头,可是吃了家半个月的月钱。
“他还是老样子,只要和银琅大哥见面,二人就要哭着笑着一醉方休。”
落弘燕苦笑着答道。
“神,会醉酒吗?”刘小鱼苦笑。
“或许吧,或许他们渴望的是心醉,在小虎离去后,我们谁人不渴望一醉方休?”
落弘燕摇头感慨。
“绿和亦云姐姐最近如何?”刘小鱼忽然问道。
“亦云还是老样子,呆在你母亲身边,她的性子真是温和,我给她寻了不知多少神侣,却都被绿那小子给打了!哼,老是坏我的好事!”
提到绿,落弘燕露出一副愤慨的模样,握起粉拳道:
“绿那家伙,自从成为了神界四块区域的神霄后,简直是太嚣张了啊!不管是始然界还是幽鬼界,他都敢去闹腾,嚣张至极!”
刘小鱼摇头不语,思绪飞逝,继续织布。
绿这个疼爱姐姐的弟弟,那里会看的一般的神者配上他姐姐,若不是武小虎认死理只爱自己一人,恐怕绿想尽办法也要把紫亦云塞给小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