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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富豪之死(2)(2 / 3)

刘伟彻底被击垮了。他想起严晓春和父亲吵架后,父亲对严晓春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变。难道是因为严晓春觉察到了父亲过去的所作所为?可他怎么会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连续的疲劳和困顿,加上父亲的死、人生上的失意,使他病倒了。他患了重感冒,四肢无力,发着高烧,没有任何人来看他、关心他。父亲的亲朋好友一夜之间消失,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去医院的想法,静静地承受着疾病的折磨。

门被悄悄地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孔望向他。这张脸曾令刘伟心血沸腾,但现在他却望都不敢望一眼。他把头扭到一边,眼泪止不住刷刷地流了出来。

“刘伟,你生病了?”严晓春跨进门来,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你发高烧了。”

说着,严晓春从卫生间里找到一条洗脸毛巾,从水龙头中盛了一盆冷水,将毛巾放入水中吸满水分之后,略略拧干,搁置在刘伟的额头上。

“你……走吧。”刘伟吃力地从床上爬起身,“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伟,你发烧很厉害,必须去医院。”

“不,我不想去。”

“为什么?”

“看到别人向我投来同情可怜的目光,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只要我一走出去,大家就会知道我是刘洪天的儿子。我不知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人恨他。现在,他死了,很多人在背后笑着说,恶有恶报。我……”

“你遭受到的痛苦有我大吗?”严晓春说道,“仅仅这样,就把你击倒了?你当初的男子汉气概到哪去了?你父亲发生的事与你无关,不管他过去做过什么,现在得到什么下场。一个人的命运有时与人生的选择有关,你过去从来没为有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现在你也没必要为他感到羞耻。你是你,你应该走好你的人生,做一个真正有益于社会的青年。”

“谢谢。”刘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我以为你也不理我了。你的到来,让我感受到温暖。是的,我有许多事可以做,不能让灰暗的天空永远挡住自己的双眼。”

“是的,你应该振作起来,不能轻易让挫折击倒你。”严晓春说道。

“我爸爸的财产被别人夺走了。”

“你不要垂头丧气,也许你父亲的钱本来就来得不正当,这样对于你来说并非不是好事,而且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这笔财富不是吗?你不是说,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吗?这样的生活才更有意义,有刺激、有动力。”

“我虽然无意要继承我爸爸的财产,可爸爸名下的财产就这样不明不白转移到别人的名下,我心有不甘。”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起诉呢?”

“不,我打算放弃了,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不想得到不经努力就获得的财产。”

刘伟心里想,等你们把12年前的爆炸案查清之后,我再做决定不迟。如果我爸爸的确是谋害你爸爸的凶手,我只能选择放弃起诉,因为这除了帮着宣传自己是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到那时,他不但会失去所有一切,和严晓春之间的爱情也会消失。在他心中,严晓春比一切重要,他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严晓春。

“你认为你爸爸是自杀还是被别人谋害的呢?”

刘伟没有说话,而是拿了一份报纸递给严晓春,报纸第一版赫然列着一个大标题:富豪被炸之谜。

报纸报道内容如下:

我是一个三轮车司机。去年12月11日还是12日我记不清了,我在丰都宾馆门口拉了一个客人。客人当时身穿黑色风衣,内穿一套黑蓝色西装,浅色衬衣,系领带,好像背了一个包。他上车后坐在我的后面。他自称是乌山煤业有限企业集团的董事长,有着近10亿资产,在柚木市以及墉湖镇各有一套别墅。他说他在感情上得不到真爱,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为了他的钱。由于工作的原因他住在宾馆或酒店,感到很孤独,没有意思。为了排解心中的寂寞,他经常选择坐人力三轮车,而放弃坐丰田日本车。

这位名叫徐凡的三轮车司机运载的客人就是刘洪天。徐凡于2002年4月21日接受《老百姓》杂志记者许雅玲的采访,详细述说了那次偶遇。因为在这次谈话之前的一天,警方已找到刘洪天的尸体,由于刘洪天的地位特殊,所以这位三轮车司机对这件过了4个月的事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