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已经我们公安法医鉴定过,头骨为男性,年龄不会超过30岁。而且,头骨虽然是在山谷发现,但是一定来自别的地方。”
“哦,那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呢?”
“因为上次你对一氧化碳中毒案的分析,大家觉得你化学方面的知识特别丰富,因此,他们又给你提出了一个新的难题。”
林栗瞧了一眼骷髅头骨,“我明白了,主要是鉴定骷髅头骨上的黑色物质和白色物质成分,是吧?”
“是的。骷髅头骨被发现的地方应当不具备产生黑色和白色物质的条件。”古树青说道,“这只骷髅颅骨底侧有灼伤的痕迹,骨头是干燥的,颅骨上面附着的皮肉可能腐烂,还散发着某种气味,你刚才也许闻到了。而且,从表面看,颅骨底下的骨头有很多的扭曲、变形、格子纹路以及很有特点的骨折,说明是骨头包在身体内烧过后造成的。法医说了,如果是没有附着肌肉的骨头被烧,不会是这种特征。颅骨顶上的骨头变化很少,这说明头骨上的皮肉没有遭到焚烧,是自然腐烂的。公安法医想知道里面除了炭黑之外,是否还含着从其他土壤带来的信息成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要求吗?”林栗问道。
“从沾着的湿润的泥土来看,头骨似乎是从某块土里挖出来的,然而颅骨渗透着的白色的物质却不知是什么,又是怎样形成的。既然有骷髅头骨出现,就应追查它的来源。是从坟墓里弄出来的,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弄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弄到山谷来的?为什么要这样做?看来这头骨的来源又为我们警方出了一系列难题。只有先确定头骨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才可以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我试试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林栗说道。
“什么要求,你说。”
“我想插手调查沈梅的事件。”
“沈梅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我认为她不是死于意外车祸那么简单。”
“你找到沈梅被害的证据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凭什么断定沈梅的事件是有人加害的呢?作为一个法医,你要知道,要依靠证据说话。如果你和社会上的那些人一样,人云亦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一番话说得林栗低下了头。说实在的,他不得不承认,古树青说的很有道理。
“我把你当做朋友,所以,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没想到……哼!”
“林法医,不管怎样,你拿到什么证据再找我吧。今天,我没有心思听你啰唆。”
“哼!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林栗冲着古树青离去的背影说道。
朝阳庄位于乌山以北,属墉湖镇乌头村管豁范围。原来只有10来户人家,峡谷庄的村民搬去以后,镇政府派一个工程队在山脚下挖了一口水井,将山头摧毁,平整出一片宅基地,按人均一百平方米分给峡谷庄每户村民。除此之外,每户还能得到从其他村子调剂过来的荒山和荒地以供开垦种植庄稼,以及大约2万元的经济补助,峡谷庄的村民们因此得以在这里安居。
严晓春到朝阳庄的时候,恰好是中午时分,除了外出下井上班的,村民几乎都在家。听说严晓春来了,在家的村民全拥了过来,围着她问长问短。
严开顺凝视严晓春很久,颤声说道:“晓春,墉湖镇总共只出了一个北大的高才生,你给我们镇的人长脸了。只因我们村太穷,在你读书最困难的时候没给过什么帮助,你不会怨乡亲们吧?”
听见这话,严晓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村长,我要感谢您和村民才对,那次爆炸死了那么多人,给乡亲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却没有一家找我和晓冬索要分文赔偿。如果要赔偿,我和晓冬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起,你们这样做,已经算是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已感激不尽,怎还敢奢望大家的帮助呢?”
严开顺跟着流出了眼泪,将严晓春扶着从地上拉了起来。
“傻孩子,你爸爸生前为峡谷庄的村民做了那么多善事,修路开田挖土,植树造林护坡,就是他开矿也是为了峡谷庄的村民共同致富。他以个人的名义从银行贷款开矿,说赚钱作为福利将用于所有峡谷庄的村民身上。村民自告奋勇地跟着你爸爸下井开矿,从来没问过你爸爸要分文工钱,把峡谷庄建设好,也是峡谷庄村民的一个共同心愿。后来出现爆炸这件事,不是你爸爸的错,更何况你爸爸妈妈都在这次事故中丧生,你弟弟也毁了容,要说苦难,你家的苦难最重。平时谁好谁不好大家都心知肚明。至于赔偿,政府提供给峡谷庄的村民不少资助。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记恨你爸爸,也从来没有埋怨你爸爸,要怪就怪我们大家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