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她还主动提出约你明天晚上7点在香格拉酒店见面。”
林栗耸了耸肩,对古树青的话不以为意。
第二天,林栗还在床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了。醒来的林栗感到特别冷,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打开室内的日光灯后,拿起床边的电话机话筒。
“谁啊?”
“是我,沈乐琪。”
“沈老师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林栗立即换上一种温和亲近的声调。
“墉湖镇前天晚上发生一起包含人员伤亡的火灾事件,我们明星司法鉴定中心接到被害人家属的委托,要求派法医到现场勘察火灾真相。请你立刻动身前去墉湖镇。”
“是。”
林栗放下话筒,看向墙面上的石英钟,不禁怔住:6点半?他心想:糟了,通往墉湖镇的班车每天只有两班,最早的班车于早晨6点50分出发,第二趟班车要等到下午2点30分。
林栗一把抓起散乱在床边的衣裤迅速穿好,顾不得洗脸漱口,一只手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冰冷的面包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抓起法医外出专用的工具背包箱便出门了。
时值冬季,北风凛冽,天气又湿又冷。林栗本想打车赶去汽车西站,但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非常少他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下雨,街面上的低洼处有了积水,这使得他比以往正常的走路速度又慢了很多。细碎冰凉的雨滴扑在林栗脸上,经北风一吹,瞬间吸走了他体表上的大部分热量,打了一个寒战后,他索性将衣领竖了起来。
匆忙中竟忘了带一把雨伞出来。林栗拍拍脑袋苦笑。
当林栗最终来到汽车西站时,他发现通往墉湖镇的班车刚刚驶上公路,正徐徐开往城外。
“等等,等等。”林栗扯开嗓门在后面使劲地喊道。
汽车的马达声以及车内乘客们的说话声淹没了他的叫喊。
要不是倒霉的天气,他一定能赶上班车。林栗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身往城区方向走。现在只能花高价叫出租车进墉湖镇了。他想。
一辆红色的小车从身旁飞速擦身而过,高速运动的车子带起一阵气流,形成一股强大的冷气向他袭来。林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突然,红色的小车在他前面不远处停住。接着,从驾驶室探出一个女子的脑袋,长长的刘海垂柳般地从车窗飘了出来,发际的末梢略略向上卷曲。
“嘿。”女子向他打了一个招呼。
林栗迟疑着走过去。
“喂,你是法医吗?”待林栗到了面前,女子向他问道。
林栗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古树青先生说,墉湖镇发生了一起火灾事故,并且牵涉到一宗命案,今天会有法医去现场,我猜想就是你了。”
“我脸上写着法医两个字吗?”林栗的脸上浮出一丝自嘲。
“进墉湖镇的人一般为村民,而且大多随身带着大包小包或是纸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不太干净,走路时神色匆匆,四处观望。而你从容的气质和整洁的外表很能说明问题,一看就知道你是在城市生活时间不算短的人。而且,你手里提着的工具箱也说明了你的身份不同一般。”女子接着问道,“请问,你是叫林栗吗?”
“是。”林栗惊讶得快合不拢嘴了。她不但知道他是一个法医,而且还知道他叫林栗。
“上车吧。”女子改用一种柔和的口气说道。
“上车?”林栗以为听错了,一时愣在那儿没有动。
“对啊,你不是要到墉湖镇去吗?”
“你要载我去?”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走下车,打开车座后门,“请吧。”
上了车后,看着驾驶座旁边摆放着的采访包以及摄影器材,林栗试探着问道:“你是新闻记者?”
“No。”
“你是?”
“一个杂志的专栏写手。”
“我要怎样称呼你才好呢?”
“叫我许雅玲。”女子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原来你是林晓婷的朋友。”林栗想起朱樱梅那件不可思议的案子。
“是。”
“你去墉湖镇采访吗?”
“嗯。”
林栗坐在后座靠右边的车门旁,这样的角度恰好能将许雅玲的侧面纳入视线之内。
整体看来,许雅玲十分美丽性感,只是她的目光不是很清澈,隐约之间透出几分阴郁之气,让人略感到冷意和不太友好。不过,漂亮的女孩样子大多有点冷漠,这是他接触过许多女孩后得出的结论。
出了城郊,进入崎岖不平的山区公路,车子颠簸着,将许雅玲的刘海震得在额前飘来荡去,这番情景使他想起电影女明星范冰冰的娇媚神态。
咚的一声,林栗的头猛地撞向前面的座椅背,他睁眼看去,不知许雅玲何故紧急刹车。
“车子出毛病了吗?”林栗关心地问道。
“没有。”许雅玲注视着前方,用眼角余光瞟了反光镜中的林栗一眼,嘴边浮出一丝淡淡的坏笑。
林栗的脸刷地红了。
这时,驾驶台上一部廉价的诺基亚旧手机发出了来短信的声响。
许雅玲伸出手将诺基亚手机拿起来,“这部手机的主人,或许你已经知道,她叫朱樱梅。”
“是上个月发生煤气中毒死亡的那个年轻女子吗?”
许雅玲点了点头。
“手机怎么到了你手里呢?”
“我最近打算写一篇有关人为什么要自杀的分析文章。因此,我向林晓婷要来了朱樱梅的手机,因为里面的短信内容含有这方面的信息。”
“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