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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3 / 3)

甚至在第一次知晓奚陵心意以前,在百年前那个靠在门上的吻发生之前,他俩出任务时都时常会同床共枕。

可从前的他却从未有过一次如现在这般,呼吸加重,心如擂鼓,有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安放的窘迫之感。

想来想去,他决定问问奚陵还记得多少东西。

只是白桁没想到,才刚一张嘴,一双柔软的唇瓣会直接贴了上来。

这是个履行得有些迟了的吻。

唇齿相依,骤然压上来的身体火热而紧绷,且因为白桁还张着嘴的原因,刚一贴近,就直接吻到了最深。

白桁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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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幽之时起,他的迷茫就从未消散。

奚陵抿着唇,顿了顿,才轻声开口道:“第一个梦,是在新城,你……”

闻言,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白桁停住了。

梦中的场景似乎犹在眼前,奚陵脸上隐约露出痛苦,有些说不下去,直到白桁抓住了他的手,他才能借由那股力道,缓缓继续:“……你不喜欢我。”

当即心头一紧,白桁有些着急,想要解释,奚陵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第一个梦,是在庐平城。”

在梦里,他喝醉了酒,误将白桁当做了大师兄。

没想到误会并不是误会,白桁真的是他的大师兄。

而尽管喝醉了,他也清晰地记得,白桁曾用白修亦的口吻,安慰他说:他没有成婚,哪一世都没有。

他还……对他说了喜欢。

他喜欢他。

白修亦喜欢奚陵。

大师兄……喜欢他的六师弟。

一百多年求而不得的东西,突然发现其实早就放在了眼前,哪怕白桁已经表露得足够明显,哪怕就在不久前,他还让自己亲他一下,奚陵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下意识地怀疑。

怀疑是不是残破的灵台在作祟,不仅弄得他记忆混乱神志不清,还编造出了一段莫须有的场景,欺骗了他的认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大师兄……”声音蓦地一哽,奚陵几乎是求助似的看着白桁,本就因接吻而变得通红的眼更加湿润,稍稍一眨,泪水就彻底无法包裹,顺着消瘦的下巴,一路向下滑落。

第一滴,落在了白桁的脸侧,砸得他眉梢一抖。

第一滴,却被白桁主动接在了手里。

等待答复的这段短暂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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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幽这个。”

白桁于是又开始笑。

这些天,一人过得实在太波折了。

身体的疲倦也就罢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才是最让人无法承受。

到了现在,白桁终于也扛不住了。

他垂眸,又多看了一眼怀中的奚陵。

他还趴在他的胸口,白桁能感觉到奚陵的身体,在随着他心跳的节奏微微伏动。

尽管奚陵已经意会到了他的意思,但意会和亲耳倾听,到底并不相同。

窗外风停,却有两只飞鸟相伴而来,好奇地站在了窗沿。

白桁依旧还是说了那句。

“它在说爱你。”

鸟啼婉转,优美动听,像是飞鸟也为他们欢喜。

奚陵好像顿了一下,而后,轻轻蹭了蹭白桁的胸膛。

*

这大概是一百多年来,奚陵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以至于再度睡醒,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白桁原本以为,奚陵醒来以后,第一反应应该是同他温存一下,享受享受历经苦难后的苦尽甘来。

但他没想到,奚陵醒后第一件事,居然是往他怀里钻了钻,问起了正事。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尽管至今也还是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奚陵,大概率和白桁有关。

而他的直觉向来精准。

闻言,白桁默默收回了想抱抱奚陵的手,却是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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