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不是她娘程氏问的,是急冲冲地批着外裳冲进她姐弟房间的爹爹问出的。
“爹,”梦凡转过头去,表情淡淡的:“在龙门县,因为上面的直属官员以下涉的层层大小官员都算是比较清廉的,所以,我朝的律法在那里畅行无阻的颁布,所以,我才能以秀才之女的身份,为身为秀才儿子的华哥儿,置买下那二十三亩的良田及一座山林,若是还想置买,也是能行的,但是,在我们老家,我也不知道行与不行!”
行不行,您自个儿就知道,不用小女我去说明了。
“那,你爷爷不肯离开这里,又如何是好?丁家地主,又是根深蒂固的在这里很多很多年了,比你爷爷久得多。”李明杰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梦凡很诧异,爹爹这是在跟她商量事情么?还是,今夜娘亲提起的话头,也是爹爹的授意?
“我说了,您不骂我?”
梦凡故意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小身子,但是那双清澈明媚的眼中,却没有半丝惧怕,她在等着爹爹的态度。
“……”李明杰一言不发,冷眼看着梦凡,哼了一声,转身回屋。
哎,梦凡在心中叹了一声,高傲到底的爹啊,您生平不愿说句软化降低一点儿作书生秀才和老爹的派头,也不只,若是女儿真的是为此心中打了结,这日后,您就真的只靠弟弟了吗?
可是,弟弟还那么小,又不像她这样,整天一副小大人模样与心思的。
到最后,看在娘亲殷切期盼的目光中的焦虑,梦凡忍不住还是跟娘说了:“我们这里,信息闭塞,官绅一体,我们家,又没个上面能说话的人,若是想要在此得到我们应得的,宅基地和田地山林,有点儿难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那怎么办?”程氏的眉头皱起来,很是忧郁!
“若是上面有人,直接就可以办妥;上面无人,就只有……”
几日的功夫,丁家老地主让两个半当家的儿子到镇上去了好几个来回,也没人知道这地主家是出了什么事情。
农忙呢,地主家自己人也是种了田的,这稻子的收割,居然让村里两户性子软和的佃农搁下手中的农活,先去帮他家收粮食。
而丁老地主躲在屋子里,床边长长的旱烟锅都咕咚咕咚烧了好几锅了,他愁啊——
家里哪里来的那么多老鼠?也不知什么时候打了个洞在他床底下去了,那牙齿也够狠的,把他拿来藏地契的木箱子给咬了个大洞,还将他的那些宝贝纸片儿都咬得个稀巴烂,连拼都拼不到一块完整的出来了。
这不,赶紧的,得让大儿子二儿子一起去镇上打了招呼陪了笑脸送了几份大礼,又让大儿子去县城的官衙一趟,看是如何将这些地契给补办下来,这可是他丁家积攒了几辈子的宝贝啊!
而同一时间,金山村的秀才李明杰,也跟四弟李明权一起,带着梦凡中秋节礼,去了镇上,拜会了住在镇上的里正大人以及李明杰当初的授业先生,又在先生和里正的牵线下,请来了镇长大人及书吏一起到李家来胡吃海喝了一顿,临走,还送了一堆的从外地带回来的茶叶烟酒大米之类的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