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就是多嘴。”赫连擎天极力的忍住舌尖上一**疼痛,他哪儿是被烫着的,是自个儿咬着了舌头,又不能说,得多丢人;索性,白了孙伯一眼,重新拿起竹筷端好碗,低下眼眸认认真真的品尝起这寻常小碗里盛着的美食来。
小插曲,一晚上随时都有,那夜幕低垂之后的柳枝婆娑犹为动人,清风传送,将这股子香味儿吹向了远处,连今夜的月,都是份外盈亮。
那只腌制了半个时辰的鸡,肚子里鼓鼓的,被裹在了一片芭蕉叶里面用麻绳一圈一圈没个艺术感的扎紧了,芭蕉叶的外面,还被梦凡将蓝宝儿一趟一趟不知从哪儿抠出来的黑泥给糊上了厚厚的一层。
弄好这些,梦凡将这只被她捣鼓得惨不忍睹的泥巴鸡给丢进了火堆下面,然后再去净了手,回来依然坐在那儿,吃几片鱼片,喝几口鱼汤,夹几片酸菜吃了,又接过蓝宝儿递来的竹筒,喝一口清水。
她吃得并不多,刚有些东西进了肚子,她就站起来,看他们吃着,自己又站起来,将锅子里的鱼汤全部分到了他们几个的碗里,然后打算去河里洗锅,孙伯忙站起来接了过去,开玩笑,他要是只记得喝酒吃鱼了,少爷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添了些柴火,锅子下面的火苗,又开始欢快地舔着锅底了。
梦凡又开始捣鼓起了她的那些个小竹筒里的粉粒碎末,一样一样的看着朝里面倾倒微洒。
这一锅,是蚌肉汤,要的是一个河鲜的鲜味儿,有些调料能放,有些调料不能放,得拿捏住了味道和火候。
考虑到今天的食材挺多的,再加上,她用的都是空间里的泉水,别人吃起来只知道香味浓郁与众不同,她和蓝宝儿却都知道这事儿,都是每次她亲自去河边用锅子盛来的,这事儿,绝不假以他人之手。
本意,她只是想着不吃那门缝里看人的王氏做的饭菜,谁知道这吃货倒有一大堆,也不知宅子里的那王氏,和往常一样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主人品尝,却等来等去,只等到一句主子都不吃全赏给你们了。这心里,是个啥滋味儿?是撑得肚儿圆呢还是……
“小丫头,你煮的又是什么?河蚌?可以吃了没?”
赫连擎天很郁闷,大哥和孙伯在那儿自顾自的饮酒,时不时的还来个碰杯,他却只有埋头喝汤吃烤鱼的份,美食嘛,谁不喜欢,可问题是,一道接一道的美食都能勾起他食欲的,这事儿还真不多。
“好了。”梦凡用木勺子在锅子里轻轻一搅:“你们把碗里的鱼汤喝完,我把碗拿去洗了,然后再来盛这蚌肉汤,蚌肉讲究的是一个鲜字,不能跟刚才鱼汤的味儿搅合到一起。”
“洗碗?”走到她身边的赫连擎天重复了这俩字儿,转身,朝着正在那儿眯着眼品着小酒的孙伯道:“孙伯,赶紧的,鱼汤快喝了,洗碗去。”
总不能让世子爷他去洗碗吧,油腻腻的想想就糟心不说,他还真的从来都没干过。
“是,世子爷,呵呵……”孙伯乐呵呵地将手中的酒杯来了个底朝天,还很不雅地发出一声吱酒的声音之后,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结果,梦凡阻止了他:“孙伯,我来。”
开玩笑,这里没有洗洁精,没有白白的洗碗布,这些个吃东西的人里,除了大哥哥还有她自己,这碗具的清理工作,她能放心交给一看起来就上了岁数的老头儿?想想就会有点儿咽不下去的感觉。
看似在河里洗的,其实最后还用手指缝里流出来的空间灵泉水冲洗了一遍。
再次的,鲜美的河蚌肉汤又送到了每个人的面前;一个个接过去时,都眼珠子要掉进碗里了一般,都只看碗不瞧她。
第三次,煮了一锅稀粥,大火之后是小火,慢慢的熬煮着,炖烂了饭粒之后再放进一把野菜沫,搅一搅,加了微量的盐,再从那边的火堆里扒出那泥巴糊裹起来的鸡……
没料着,个个吃得肚儿都快圆了的时候,还来了一次哄抢;把蓝宝儿弄得扁着个小嘴儿直跳脚。
夜色,渐浓……
酒意,上涌……
夜风,徐徐……
今夜,回到宅中各自的院落小屋中,定是,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