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的那瞬间,宁枝控制不住地感到讽刺。
奚澜誉都知道的事,钱维远这样相伴多年的丈夫却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单纯不在意?
宁枝忽然觉得,她刚刚对钱维远讲的话还是太轻了,应该再难听一点,再让他更难堪一些。
奚澜誉看了眼宁枝,他知道她在问什么,“真想知道,总有办法。”
宁枝赞同地点一下头。
钱维远就是从头至尾都不在意。
宁蔓墓前那碍眼的菊花被宁枝顺手扔掉,现在摆放着的,是那束她早上带来的白色山茶。
奚澜誉鞠过躬,俯身将那花放至宁蔓面前。
墓碑上放置的那张黑白照片中,宁蔓笑得一派天真,尚未经受任何爱情的苦难。
奚澜誉站在宁枝身侧,两人的上半身无意识地向对方倾斜,那穿过云层的阳光,在他们身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宁枝想了半天,终于想到怎么介绍。
她看眼宁蔓的照片,轻轻说,“妈妈,这就是奚澜誉。”……
她看眼宁蔓的照片,轻轻说,“妈妈,这就是奚澜誉。”
随后,她又看眼奚澜誉,停顿一瞬,“呃,这应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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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宜墓园有些微凉的风中,奚澜誉微微侧身,看她一眼,嗓音柔和,竟意外带了点温度,“你跟她很像。”
宁枝笑起来,眼睛弯了一下,“好多人都这样讲。”
奚澜誉说,“我的意思是,”他尾音拉长,撩得人心头发痒,“你也很漂亮。”
宁枝怔了下,她忽然觉得,那背后吹来的风轻飘飘的,吹得她整个人都变轻,变软,变成落叶,变成花瓣,变成天边忽浅忽淡的云。
她耳边,那磁沉嗓音一过,后知后觉的发麻发烫。
呆不下去了,她心跳好像又变快了。
宁枝很轻地拽了下奚澜誉的大衣口袋,看了眼湛蓝的天,随口胡诌,“走吧,好像要下雨。”
奚澜誉勾唇笑了声。
宁枝走出去好远,才发觉身后没人,她回头望去。
奚澜誉依旧站在宁蔓墓前,他不知说没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墓园内的风将他衣摆吹得微微掀起,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与满园寂静,漫天落叶合为一体的清癯感。
像那天地间的,一幅厚重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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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决定不卖房,她终于想明白,向不向前看,并不需这些外在的证明。
甚至,她觉得,她就算怀抱过去,也不会影响她未来的脚步。
她打电话告知外婆,语气异常坚定,房子不卖,她明天回北城。
宁湘兰听罢,倒没说什么,只叹口气,说自己老了,以后都随她。
宁枝当晚,便将那收拾出的东西,又一样样归整回去。
这过程虽繁杂,她却体会出一种别样的安定感。
简而言之,她乐在其中。
奚澜誉倒没提要帮忙,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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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宜誉,眨了一下眼睛。
天呐,谁来救救她。
宁枝抿下唇,她甚至不敢直视奚澜誉,脑袋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去。
然后,宁枝两手捂住脸,凄惨地“呜”了一声。
她只不过、就是,昨晚收拾过后,她有些亢奋,哪怕吃过褪黑素,也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宁枝想,反正第二天在车上还可以睡,她不如找个电影看看,说不定看着看着就能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