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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金丹—15 (9000)(2 / 3)

“你是我师姐,我不想的做,就劳累你做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去尝试去组建一个属于你的势力吧。”

苏清越霎时明白,为何易初今日要大宴天下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苏清越听着满街的热闹,轻笑一声道:“我……既然初儿想让我试试,那我就试试把。”

苏清越抽出了羽渊,放在身前,重重地弹了一下——

“嗡嗡……”

剑刃破空,带着强势的灵力,在夜空之中泛起音波,朝远处传去。

苏清越又弹了一下——

“呜呜……”

剑声呜咽,在喧嚣的夜里响起,遣散了嘈杂,带来了一丝愁思。

两道剑声,灵力极为磅礴,震得四周之人安静了下来。

众人熄灭了交谈声,将目光投向了华清楼顶。

却见硕大如圆盘的银月之下,身穿红衣的白发盲剑客,将剑横在身前,又弹了一下——

“泠泠……”

剑声泠泠,伴随着冷冽的歌声,随着夜风吹向了远方:“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注1:引自《诗经.秦风.无衣》)

剑声冷冷,女声幽幽,萧瑟且肃杀。

受她所染,易初举着酒杯,与她应和了一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注1:引自《诗经.秦风.无衣》)

易初的声起,底下的少年英杰们,在夜风中与她相和:“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注1:引自《诗经.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在凄凄夜风里,于泠泠剑声中,硕大的圆月之下,响起了一夜的《无衣》

传说这首曲子,乃是八千年前,一位叫做昭的先王所作的曲子,为了纪念随她一起抵御妖魔,战死异渊的将士。

在八千年后的今天,无数的少年英杰唱着她所谱之歌,怀揣着迈入五大学院,学习兵

法,

前往异渊除魔的念头,

一起唱起了这首歌。

这注定是难忘的一夜。

千百年后,沧海大陆仍旧流传着关于她们的传说。

——————

黎明升起得很快,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落在易初身上时,她身上的酒气终于散去,缓缓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用来,吓得她立马坐正了身体。

倚栏调戏小姐姐……

在合欢宗姐姐们的怀抱里流连忘返……

然后被苏清越抱着游了一整条街……

最后的最后……

说了真心话,让清越做领袖!

易初将自己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列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捂住了脑袋,忍不住拍了拍:啊啊啊……

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啊!

苏清越就坐在她身旁,将她的一系列动作都听了进去,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初儿……”

易初猛地抬头,看向苏清越。

这时候她才发现,苏清越一直在她身旁守着。

许是晨光太微弱,微蓝的薄雾里,苏清越显得如此羸弱又白皙。

易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才道:“怎么了?”

苏清越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酒醒了吗?”

易初点点头:“醒了。”

“我想也是。”苏清越伸手,落在她的肩上,“你这一夜都不肯回客房,嚷嚷着要看月亮,所以我就只能让你睡在此处。”

“你饮了酒,又吹了风,只怕头部会有些不适。”

“趁万国大会还没开启,你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易初顺从地躺了下去,苏清越的两手食指与中指各自抵在她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易初仰头,望着晨光落在苏清越的白发上,透着蒙蒙蓝光,斟酌了一会问:“昨天……”

“我好像做了许多不雅的事,你……没有生气吧?”

苏清越面色很平静:“初儿指的什么事?”

易初显然很为难:“嗯……就……”

苏清越笑了一下,轻声问她:“是指在合欢宗的姐姐们怀里被轮流抱去……还是指不胜酒力,却喝了一路?”

易初总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却又莫名心虚。

从鲛人女王要给她赐婚那件事,易初就知道了,苏清越极其介意她和别的女子亲近。

易初将其称之为:小孩子的占有欲!

易初轻咳一声,很是尴尬道:“都……都有吧……”

苏清越叹息了一声,揉着她太阳穴上的手往下,捧住了易初的脸,与她轻声道:“这是初儿的天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更何况,初儿本来就是人见人爱。”

昨夜易初招摇了一路,一口一个我的师姐……我的师姐……

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

初儿最在意她呢?

如此说来,

她为何要妒?

人生七味,

柴米油盐酱醋茶。

人生八苦,不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种种滋味,百般辛苦,她在自己的人生里,幻境中,已经尝遍。

唯有爱在这世间是永恒的。

剑仙斩天因爱天下苍生,献祭自己,护住天下。

游初因爱天下苍生,四处行侠仗义,最后完成自己的使命,至死都在与妖魔争斗。

每个人出生于这世间,都有自己的使命。

苏清越觉得自己万分幸运,自出浮云镇,她就一直跟着易初,历经种种,方见真心。

直到昨夜,易初对她有所求了。

那她的使命,就是像易无极一样,守护苍生。而这样的使命,也是她最初就早有觉悟的。

但在苍生之外,她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很小很小的私心……

昨夜里,易初全部都满足她了。

谁让她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苏清越叹了一口气,饱含着自己对命运无可奈何的妥协:比起妒忌还有所有的一切,她选择……

爱。

苏清越抚开易初的额发,低下头,将自己吻落在易初的眼睛上。

纤长的睫毛微颤,像是易初的慌乱在拂过她的唇。

苏清越轻轻烙下一吻,起身对易初道:“我不会生气。”

“无论初儿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生气。”

“我永爱你。”

晨风将苏清越的声音吹远,易初躺在她的膝盖上,仰头望着她的脸,心脏砰砰作响。

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吧……

苏清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易初抬起右手,落在自己的心口,压住自己剧烈心跳,脑袋嗡嗡作响。

她仰头望着苏清越的脸,看着晨风吹开她眼睛上的红绫纱,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

易初躺在苏清越的膝盖上,抓耳挠腮,很是不解。

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陆行之的幻境吗?

不对啊,她在药师佛的秘境里,警告过苏清越,所以她们第三次双修效果非常好啊。

还是在碧月湖那一次?

她们两个在时晶里呆了很久。

又或者是……明月岛?

可是明月岛她大多数时候和小狐狸待在一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

易初完全不解,整个人纠结到不行。

苏清越感觉她在自己大腿上扭来扭去,抓耳挠腮的,心里觉得很是好笑。

她伸手一把抓住易初的手,将她固定住:“别想了,没什么好想的,初儿知道就好

。”

易初心口又是一热,

?,

人生还是头一次,有人说爱自己。

是私情之爱的爱。

她没接受过,也没拒绝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办。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担忧苏清越日后的大道之路。

啊……要是有情执怎么好啊。

她这不是祸害人吗?

易初越想越气,对苏清越哼了一声:“你才十五岁,不许早恋!”

苏清越愣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

她伸手,揉了揉易初的耳朵,温声道:“我也没想怎么样的。”

“哼!”

在易初的哼哼唧唧里,昨夜宿醉的少年郎们也纷纷起来了。

当此时,已经在花都蛰伏一段时间的木心领着一众万剑宗子弟,牵马来到华清楼前,冲易初喊道:“万剑宗弟子,请少宗主上马,前往花都百擂台观战万国大会!”

木心乃是大乘期修士,他一震声,整座花都的人都要醒了。

易初双眼一亮,连忙从苏清越的怀里起来,牵着她的手飞身落马:“木爷爷!”

木心只准备了一匹马,易初就牵着苏清越同落在马上,将她抱在怀里,扭头去看木心:“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木心含笑望着她,抬手捋了捋胡子,很是宠溺纵容:“你一来花都,就闹了那么大的阵仗。”

“宴请整条南北街的少年英杰,我要是不来给你当陪衬,倒是显得我们万剑宗小家子气了。”

一年未见,木心看到易初,笑得眼都看不见。

易初也很开心,对木心道:“知道木爷爷是心疼我,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