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外面有个位老人家直嚷嚷着要进府,怎么赶也赶不走,快去看看吧。”
一名家仆愁眉苦脸地走进来,正看着王佐拉着卫嫤的手。
王佐没来由地瞪他一眼,还就不放下了。
老人家?卫嫤想起司徒剑,一拍脑袋。不会是司徒老儿真的搬来了吧?
不过……来的还真是时候!
卫嫤赶紧把某只讨厌鬼给甩开了去:“老人家是吗?我这就过去。”终于可以甩掉这个冤孽了,她对王佐愉快地做了个鬼脸,却不料身后那人凉凉地道:“左右无事,我也去看看罢。”
竟跟在她身后,如附骨之蛆似地不离不弃。
卫嫤顶不高兴地伸脚,用力踩他,踩他,踩他……可是人家修养好啊,居然还能笑出来。
没有比王佐笑脸相迎更可怕的事情了,卫嫤惊悚地回过头,郁闷地收起脚,认命地转身走了。
品琴苑上下齐齐目送卫大小姐顶着一头青烟袅袅向大门外飘去。
卫嫤老远就听见门口一个破锣嗓子卯足了劲地叫:“快叫卫嫤那小丫头片子出来,看我让她又跪又拜地迎我进去!鸟鸟的,居然当我是叫花,老夫在江湖上震风八面的时候,你们爷爷都还在你们爷爷的老娘怀里吃奶呢!”
卫嫤脸上挂了一层密密麻麻地黑线,心怀郁郁地去给未来的师父大人接驾了。
“小姐,你来得正好,这位老人家非说是你的师父,怎么说都不肯走。”
看门的家仆已经是尽力了,司徒剑那声音大,整条街上的人都能听见。
卫嫤幽幽地望着面前扛着巨大包袱作搬家状的老者,心里不免感叹予聆十几年来的茁壮成长是多么不容易。虽然她以前也想象过予聆这位授业恩师的模样,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邋邋遢遢的糟老头子。
司徒剑穿着破破烂烂的灰布衣,衣角上还溅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黑汁,身上一股怪味,倒像是某种菜肴与中药弄混了,头发还是那样稀少,看得卫嫤很有冲动要去买亭山寨独门生发秘方给他用用。
“他,是你师父?”王佐皱了皱眉头。
“不是,他只是老糊涂,认错人了。”卫嫤答得飞快,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回走。
司徒剑看着她与王佐拉拉扯扯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一把火蹿到了眉尖:“死丫头,居然当着老夫的面与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那英俊不凡、美若天仙的大徒儿?待老夫亲自动手,来打扁这小黑蛋!”
小黑蛋?卫嫤眼睁睁看着王佐脸上乌云飘过,好像变得更黑了。
接下来便是剑拔弩张的气势,王佐虽然比司徒剑高了两个头,气势上远胜于他,但卫嫤心里明白,王佐小黑蛋在老头子手头走不过三招。光是这三招,还都是挨打的份。
“老头子你别误会,我跟他一文钱关系也没有,你看看,这人黑得不见五官,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样貌没样貌,要气质没气质,对自己事事宽大,对别人样样挑剔,心肠和脸蛋是一样一样地黑,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就这一德性,我堂堂左相千金又怎会喜欢?咳,当然是像予聆公子这样英挺不凡,才高八斗,武功卓绝的有为少年才是本姑娘心之所属,爱之所向……”
“卫嫤!”王佐心头立即涌起一股要揍人的冲动。
守门地家仆眼看着冰冷的王公子要捋袖子了,赶紧能闪多远闪多远,大门口瞬间清空,只剩穿堂的凉风飕飕飕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