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出了关押紫衣等人的牢房。身侧雪倾舒语气有些不满:“你这样是放虎归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难道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他不满意于我我更不满意于他,我白了他一眼:“不懂的人是你,饺子包好了吗?包不好以后休想让我给你做好吃的!”
雪倾舒立马就蔫了下去:“都已经下锅了,你不回来你府上的侍从和侍卫也不敢贸然开吃,你说你干什么不好?老老实实躺在亭子里晒太阳不好么?非要惹出点……”声音戛然而止,我阴着脸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雪倾舒:“有完没完?我说鬼面,你乌鸦上身了是不是,呱呱呱罗里啰嗦个没完。以前怎不见你这么能说,半天蹦不出一个音节。再啰嗦就不给你做好吃的!”像是再恐吓小孩子,但之于雪倾舒,这方法还甚是好用,所以说,每个人都有弱点。只不过弱点可大可小,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再怎么难相与的人也得乖乖听话。
雪倾舒闭嘴,但周身的冰冷气息说明他并未对我心悦诚服,另一侧某神仙看到雪倾舒吃憋,向来淡淡然的他看不出对此有多大反应,但说出的话足见他的幸灾乐祸:“雪,叶叶的做法也没错,紫衣确实杀不得。倒是你,今天话的确是多了些。”
雪倾舒紫金瞳一抹狠厉划过,不屑于看落尘一眼,目光直视着前方,就好像落尘刚才根本没有说话。或者说话的对象根本不是他一样。
关押杀手的小院距离濡以沫和莫及所在的主院本就不远,所以不消一刻。我已经来到濡以沫的床前。尽管流血很多,但他依旧清醒,只是眉头紧皱,依稀可以猜测到他忍痛忍得很辛苦。
一团黑雾笼罩在他的脖子上,姬公孙也立在床榻之侧,他的治愈术我是体会过的,那种闷滞的感觉实在不敢恭维,若是其他人受伤还可以转让濡以沫帮忙治疗,可现在受伤的人是濡以沫,也只得姬公孙亲力亲为,但他的亲力亲为一般人还真是吃不消。
挥退一众侯在屋内的侍从和侍卫,让素和雪倾舒带他们出去吃饭,我和落尘还有姬公孙,则留在了西院,直至时间到了午夜,我才被落尘强行掳回望天园。
修养了整整七天,我才恢复了以往的元气,期间紫衣被侍卫扔出了副主府,而且给魔界致了信函,就算姜九黎已经对此心知肚明,但还是官方化的将此事抛还给魔界,这可是涉及到国家荣辱问题,对此苍林沐自不会含糊,特别事涉于我,他当天才过来看过我,听到我又遭袭击的消息,第二天才刚下了晚朝就又率着一众世家大族的族长和总管过来慰问,不过慰问的内容稍稍有了些变化,不再语出暧昧,而是以一种问罪的口吻低吼道:“听说你要同姬道长去昰宿山?”
我别开头,不敢与他正视,耸耸肩膀我点头道:“是啊,你消息还真灵通,我这方消息还没公布出去你都知道了。”想起濡以沫再三强调此事要和苍林沐商量,我第一怀疑就是濡以沫将此事透露给了苍林沐,可转念一想,就觉得没这么简单,府上人多口杂,所谓隔墙有耳,那些侍从和侍卫定然不全是副主府的人,副主府对黑暗之城虽不是很重要,但毕竟存在既有价值,所以其中被苍林沐放了粽子,也是想当然而必然。
听到我讽刺他,苍林沐也未显出更暴怒的形态,只低沉严肃地道:“我不允!”
我冲天翻白眼:“我的人身自由何时受到你的限制了?虽然你是魔王,但我还是副主呢,说到底你是黑暗之城一把手我是二把手,地位虽然有差距但也算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再说了,”我扯着他的耳朵靠过去,咬耳朵道:“我还是你娘呢,在人间可就是你母后,是皇太后,我不止可以不听你的,你还得听我的!”要挟似的冲他挥挥小拳头,他要是敢阻拦我,我就一拳头揍烂他的菊花!
苍林沐无奈地摇头嗤笑,学着我的样子与我咬耳朵:“你还敢自称我娘?要不要把咱们的好事向这些世家大族公布公布,我相信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离开黑暗之城。”
“你敢!?”我大惊,瞥眼瞅瞅一脸奇怪看着我们的成考和路冬青,幸好落尘和雪倾舒不在场,要不就我和苍林沐现在的样子,都够他们俩诟病的了。我提醒他道:“虽然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母子关系,但在黑暗之城里,甚或在魔界和天界,有很多人知道事实的真相,如果你敢对外公布我们那种……那种……那种不伦关系,无疑是自掘坟墓!”
苍林沐说:“自掘坟墓就自掘坟墓,能和娘亲你一起死,苍也是心甘情愿的。”说完,他还很无所谓地对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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