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濡以沫立即向姬公孙和雪倾舒征询,姬公孙沉默不语,对此不作任何看法,雪倾舒乐得有人帮忙,所以欣然同意了濡以沫的提议,立时,蠢蠢欲动的旱魃们挥着翅膀就冲了上来。
雪倾舒僵猎的称号无人不知,对于副主府里的这些低等飞僵更是如雷贯耳,可惜了名声再大,因为千年来旱魃非常老实,几乎没有几个见过雪倾舒的样子,就算带了面具,对于大多数旱魃也很陌生,因此副主府侍从和侍卫们才会如此心无旁骛地上来和雪倾舒共事,要是知道他们身边这个带着面具一手面粉的男人就是他们惧怕了几千年的僵猎,估计不用雪倾舒出手,都有大部分吓死在他的淫威之下。
幸而食物的诱惑力对雪倾舒来说要远远超过猎杀低等旱魃,副主府内的第一次“夜”生活就以包饺子的形式拉开帷幕。
以前曾想过举办个神马联谊会增进一下副主府内所有人之间的感情,苦于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今次这个包饺子的活动虽纯属意外之举,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很快的,厨房里已经容不下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和参与者,渐渐的,人流逐渐从厨房扩散到了厨房之外,在厨房之外一个空地上,侍从们支起木架放上铁锅,滚滚的热水很快就释放出淡白色水蒸气。
为了体会这里的热闹气氛,我命人将我移至厨房之外的一个小亭子里。一边闻着huā香,一边惬意地晒着太阳。一边好笑地瞅着忙里忙外的众旱魃。看来这黑暗之城里娱乐项目真是太少了,副主府里除了我之外又没有别的女人,他们到了休息时想要找个伴嘿咻一下都不成,弄得这些本应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们包个饺子都跟撒狗血似的。
素从西院的牢房里过来向我汇报审问结果时,也被眼前所看到的场景雷到了。不过他修养极高,只嘴角不是很明显地抽了抽。在我所在的亭子内站定。目视一个满脸面粉的旱魃侍卫不解道:“小叶子,他们这是在……做饭?”做饭做到把脸弄得跟唱戏的地步,还真是挺不容易。
我忍不住赫赫笑了起来:“素你真聪明,连这个都能猜到。”
“呃……”素第一次被我噎得无语,可见那些个侍从侍卫们带给他的震撼有多大。
我说:“审问得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正值濡以沫端着一大盘饺子来到院子内支起的一口大锅旁下饺子,见到素在我这边,开心地用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空出来拼命朝素招手,脸上也是一块块雪白面粉,都怀疑他不是用手包饺子,而是用脸压饺子。
素微微颔首,并未有过去的意思。他在我身边找了个石凳做了下去,单手试了试我的额头:“看来由伤口引起的高热已经退却。那十三个杀手的口严实的很,现在正在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不过领头的一直嚷嚷着要见你,说只要见到你便什么都交代。”素一双墨瞳流转着华光,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顿了顿,又接道:“还有……那个领头的,是个女人。”
“女人?”对这个意外的收获很惊讶,回忆起那个一剑刺入我胸肋之下的紫袍男人,那般英气〖勃〗发,没想到竟是个女人。
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觉得那个人的眉目好像在哪里见过,当时这种感觉就很明显,可我可以确定我确确实实没有见过他那样长相的一个人,现在知道了她是女人,女人……女人……脑中把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女人全都想了一遍,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一闪而过,转瞬就被我抓回来。那双眼睛闪着憎恶和仇视,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一点点,和昨天那个刺杀我的人的双眸定格到一处。
一模一样,连眼睛里充满对我的敌意和挑衅都是一样的。
倏地从靠背藤椅上站起来,却忘了胸口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一急之下扯动了伤口,身体不稳地晃了晃,被才刚赶过来的濡以沫及时收于胸前。
“伤还没好怎么就乱动?你想要什么就让侍从给你拿,素又在身边,你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乜斜着瞅瞅濡以沫,撇嘴道:“濡大管家什么时候成濡老妈子了,你不觉得你话说的越来越多了吗?”
濡以沫挑了挑眉:“有么?我怎么不觉得?”绝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问。看我吃憋,濡以沫忍不住抖了抖他那沾了面粉的嘴角,转向素道:“审问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素淡淡扯出一个笑容来:“以沫真是和小叶子越来越有默契,连问出的问题都是何其相似,还没有结果,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若有所思地向我看来,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已经看出我适才听到那紫袍杀手是女人时的神色变化。
和素的心机相比,濡以沫真的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如此明显的意指看在濡以沫眼里却等同于空气,他没能理解素的意思。反是诧异问道:“素的那套审问方法对那些杀手也没用处?居然这么久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看来这些人真是有备而来,而且是抱着誓死决心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