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响起轻微的嗤响。宣墨闻声回头。就见冉竹已经将长剑拔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木河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望了眼怀中浑身是血快要昏厥的冉竹。木河口气里有一丝颤抖:“主子她叫我拼劲全力也要拿下张云将军这一位置。想來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萧风是内奸了。我猜她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所以不敢说出來。原來她的师父被皇后抓了。”
“木河。皇上让你掌管张云将军职位。你却在这里助纣为虐。血口喷人。萧风就算是内奸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白静呵斥道。
彼时海生批头散发的从清歌殿外跑了进來。他的身上还有未來得及解开的绳索。只听他连滚带爬的哭喊道:“皇上。冉竹的父亲要对冉竹不利。快去救……冉竹。”
正前方。透过侍卫围拢的包围里。宣墨一柄长剑刺穿冉竹的胸膛。剑尖上一缕缕血珠正往下掉。海生尖叫着冉竹名字。泪水滚滚而下。
“就因为你与萧风串谋刺杀皇上。你故意挡剑受伤让皇上取消疑虑。”疏影爽朗的声音同时在清歌殿门口响起。他双手正扶着一个人走了进來。
此人面色发紫。往日妖孽容颜早已不见。只见他浑身长满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可一双清澈眸子自进门就一直锁在冉竹身上。
他走过去。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冉竹。他浑身抖的更厉害了。双手无措不知该放在那里。口中喃喃叫道:“我來晚了。对不起。我來晚了……”
“尊景。”饶是如此。冉竹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就是莫尊景。
只是她已经连心痛的语气都发不出。身上的血在一点点流失。眼角余光处宣墨伟岸的身影正渐渐模糊。
“笑话。那一场密林之战我差点被那一剑刺中心脏。若不是金龙丹。我早已死去。若我是内奸。谁又会拿自己的命去博同情。”
白静冷声不屑道。
“哎呦。若说这金龙丹给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吃了真是浪费。你的心脏异于常人。别人若是被刺中左胸口必死无疑。偏偏你是的心在右边。别惊讶。你以为一帮老太医不敢碰你胸口。可在你昏迷时候偏偏遇到我了。别说不吃金龙丹了。过两天你自己就能醒來了。”
疏影斜睨了眼白静。看她吃惊的眼神。嗤之以鼻:“皇上。莫尊景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拿了你的江山有什么用。小心……”
疏影话还未说完眼睛就看到空中急速飞來无数刺眼银光。他惊呼出口。身子挡向莫尊景。
于此同时。宣墨也撑开身上明黄披风挡在了冉竹面前。地上横躺着许多红花纹绣的银针。
有银针落到冉竹身上。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顿时呼吸一滞。
木河一跃而起执剑刺向白静。白静轻点台阶整个人往后轻盈一跃。袖中飞镖如撒花般飞出。
这般熟练手法。一看就是练家子。整个清歌殿早已乱成一团。更有大量扶余国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进。
宣墨偏头恰好看到。眸中如一潭死水。原來。冉竹说的都是真的……
冉竹静静的看着宣墨的侧脸。耳边一片安静。似是世间所有纷扰都与她无关。
彼时只见一道雪白恣意身影自宣墨身后飞跃而來。阴沉天气下鬼面面具十分恐怖。只是在冉竹眼里那熟悉的身影。拿剑的姿势。美轮美奂。
多少个繁星满天的夜晚下。她偷偷躲在树后看着师父一套套耍着行云流水的剑法……
冉竹眸中一片血红。她拼劲全力迅速起身推开了宣墨。那一柄华丽长剑瞬间插入了她的肩膀。
一口鲜血再度从冉竹嘴里喷出。染红了面具男子拿剑的素手白袖。
“冉竹。”鬼面男子。宣墨。莫尊景均同时惊恐出声。
三人声音响亮又渗人。令在场众人一时竟都停下了手。都看向了这边。
“独孤……子诺……徐番。呵……扶余国国主……师父。”冉竹低低叫道。粘液般血稠自唇边一条条不规则的落下。那是生命的终结。
她真的好笨。白静爱师父如痴。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师父。当天那人被吊在半空长发遮住了半面。如今想來除了身形衣服哪里都不像师父……
“尊景。带我回家。”冉竹从口中挤出破碎话语。疲倦的闭上眼。再不愿见这个肮脏的世界。整个人往莫尊景怀里倒去。
她的父亲在十三年后又要杀她。她爱的人因为别的女人要置他于死地。她最信赖的师父。却一直在利用她……
可笑。冷冉竹你白活在这世上十六年。却遭所有人背叛。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是朕的皇后。你敢动她试试。”宣墨咆哮道。眸中一片红。
”她是我的徒儿。你敢带走。我将你碎尸万段。“独孤子诺厉声道。
“你们。不配。” 随着莫尊景的一声冷硬回应。那蒙住匾额的黑布呼啦一声被风吹走。
玉昙殿三个崭新的鎏金大字。赫然袒露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