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侍卫大约是见哀家脸色稍霁,跃身欲回梁上干好本职工作。哀家不声不响伸出手,把他拽住,他一时不查,险些摔成狗吃屎。转过来,悲愤地瞅着哀家的脸。
哀家被他看得有些过意不去,笑嘻嘻问:“哀家还有个问题,没来得及问。”
影卫不说话,他估计心情还没平复。
“这些事儿,白大小姐参合了没?”
白雪香向来是和赵小葱是一条船上的人,季越既然是事出有因,那白雪香可能也是做戏吧。
“主子的事儿,做下人的怎可过问。娘娘还是等主子回来,亲自问他吧。”梁侍卫真的是气大,丢下这句,迅速消失于无形。哀家猜他不光是生哀家坏他高冷形象的气,他保持缄默,大约也是没想到哀家如此聪慧过人,只凭他一句原意想要开导哀家不要做傻事的话便能推理出那么多东西,多说多错,他还是不要说话,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好了。
哀家这样想罢,挺得意也挺高兴,反正师父不是真的生哀家的气便好。
黄花悄无声息凑过来,“娘娘。”
哀家转头,吓了一跳,怎么这姑娘也开始神神叨叨了?
“娘娘。”黄花低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有话好好说。”哀家往后缩,离她远点。
“娘娘,若是王爷回来,能否请娘娘帮黄花问一声……”
嗯?
“问问王爷,梁侍卫可曾婚配。”
哀家一口口水噎住,脸涨得通红,“咳!咳!咳!”
黄花抬眼,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给哀家。哀家咳得更厉害,眼泪水都飙出来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颗小石头从房顶上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当当响。哀家和黄花都抬头看天花板,这会儿房顶上除了梁侍卫,大约没别人了吧,不知道他听力好不好。按理说,能被季越选中来保护哀家的影卫,各方面能力应该都是可以的。
“不用问王爷,正主不就在上面。”哀家计较这些年黄花瞒了哀家不少事,心眼太多,算不上衷心耿耿,何况她衷得也不真是哀家,所以成心逗逗她,对着天花板就喊,“梁侍卫,房梁蹲多了难免有失足的时候,哀家现在问你你可听好想好了。你若没有婚配,并且对哀家这侍女有些意思,便再落颗石头下来把婚姻大事给定了。”
屋子寂静,黄花抽了口气都没敢往外吐,生怕吐气的声音遮掩了“落子无悔”的声音。然后慢慢地,黄花脸涨红了,眼眶也翻红了,都憋成那样了那口气还不肯吐出来。
也是个执拗的姑娘啊。
“没事,花儿,他既然不愿意。”哀家摸摸黄花的脑袋,“那只能等他主子回来再硬要人了。”
叮——
落了颗石子下来!
估计是梁侍卫再次没站稳给误落了。
黄花立马笑逐颜开。
反正落子无悔。
※
季越再次出现在哀家面前,是一个月之后。
那是个漆黑的夜晚,哀家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个人在摸哀家的脸,痒痒的。哀家拍开他一次,他隔了会儿又伸回来,哀家再拍开他,他再伸回来,等到不太清醒的哀家被那手炸毛了,狠狠拍过去,那手闪得真快,哀家一巴掌把自己拍醒了。
“嗷——!”
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