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慕风这才抬起头,低低的应了一声,看着月君关切的眼,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过几天就带着妹妹过来。这几天,婶婶又住进来了,家里实在是乌烟障气得很。”
看了看容慕风脸上青一块紫一片的痕迹,月君皱了皱眉头,“你的小厮呢?”刚问完,她就想起面前这别扭孩子的德性,就苦笑着摇了摇头,“让店里的伙计打盆水来吧。”
立在一旁候着的李平娃听了,忙忙的就出去吩咐去了。不一会儿,水就打了进来,李掌柜也忙完了外面的活计,进来找月君结算这次的药材钱。
“过来,坐好!”月君挽了挽袖子,按着容慕风在椅子上坐定,“我给你收拾一下吧,省得回去了吓着锦儿。”
月君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容慕风将头脸收拾了干干净净,又替他将头发扎好,这才打开药箱。见容慕风皱眉,她将脸一板,“你难道就想顶着这样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回家?你不怕锦儿胆小,吓得又不说话了吗?”
看着月君有条不紊的两下就将前一刻还是凌乱狼狈的容慕风收拾妥当,再看一眼正围着月君递东拿西的自家儿子。李掌柜的心里一动,看向过了六年,身形已经渐渐长开的月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来。
待一切收拾妥当,月君才转向李掌柜,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李大叔,账结清了么?”
李掌柜手上捏了一个账本,脸上笑得一团和气,“呵呵,结清了!给,这是这次的药钱,拿好!哦,等下!”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去元镇玩!”月君拉起林雪儿告辞,又看向面露不舍之色的容慕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逛一逛?”
慕风忙点头,“要!”
当下一行人收拾妥当,,就去往寻阳城西市而去了。那里租金便宜,地势开阔,是集市集结地,许多行商,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都会选择去这里开店摆摊。
坐在马车上,清点着这一趟出行的“战利品”,月君有些头痛地看着占据了车厢三分之一空间的书本,深觉对不起林随风的期望。临走时,他可是千叮万嘱,要月君带着林雪儿多买些正常女儿家爱用之物,如衣物首饰等。
“咦,不对啊!你是不是又把你的私房钱全花光了?”点着点着,月君突然觉得一丝不对劲来了,临走时林随风给的钱,貌似不够买这么多书籍的。
“哦,容慕风给买的,我的钱一分没动。”林雪儿津津有味的翻着书,头也没抬。
月君不由来了兴趣,往前挪了挪身子,“哟!你怎么转性了,不是说无功不受禄的么?”
“哦,这个啊!”林雪儿终于抬起了头,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不自在,“他说我跟你是好友,第一次见我,得要给我备些见面礼才好。”
难得见林雪儿不自在,月君原本想打趣一番的,但又怕万一把林雪儿别扭的脾气惹出来,让她当场把东西又给人退回去了不好,因此月君只是吃吃很是笑了一番便作罢。
天色将晚,两人才踏着落日的余晖赶回了元镇。远远地看着自家屋顶上缭绕而起的青烟,月君在外奔波了一天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