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容伯突然想起一事,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你是不知道,以前我们是一年一清点,换一次册子,然后有一次啊。就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一笔药材,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找不到出处!唉,也不知道那批药,到底是从哪里出的啊!”
李掌柜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呃,是什么药材啊?怎么会没有记录呢?”
“是玄参!谁知道怎么会没有记录!唉!那帮小子,做事总是不认真,气煞我也!”
“玄参?”李掌柜心里一动,去年的时候,自己的库里莫名的少了几袋玄参,当时找了许久没找到,后来只好自己掏钱补了这个缺,莫非?
“可不可带我去看看?”
“没问题,这边走!”
李掌柜跟在容伯身后走着,心里难免有些担心,于是随口问道,“那玄参是怎么回事?您一定要找到它的出处?”
“好哇!”听到李掌柜发问,容伯脸上一亮,转身,“你是不知道,老夫收了一辈子的药材!就没见过那种成色的!”
李掌柜一听,心里一紧,完了!那铁定是自己收的那批了。那是元家大丫头送来的,她第一次处理药材,切得大小不一不说,而且好些都被切坏了。按理来讲,那种成色的药材他是不会也不能收的,但他是实在不忍心看那丫头每日里顶着寒风在集市里冻着了,这才勉强按市价收了。
正想着心事,前面容伯已经停下了脚步,指着最里面一小袋用麻布袋子装着的东西道,“诺,就在这里了!”
李掌柜瞳孔一缩,那是——元家丫头的袋子。当时自己正忙着送药材去总库,没时间找袋子给她,于是就多给了她一文钱,算是袋子钱。
他赶忙上前一步,将那袋子打开,看着里面参差不齐的刀功,他长呼了一口气,“就是那批。”
原本正奇怪于李掌柜的举动的容伯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亮,“什么?你知道这药材出自哪里?”
“呃,呵呵,是啊,实不相瞒,这批药材。是我上次收的一个熟人的。”李掌柜丢掉手里的玄参块,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唉。我知道这药不是很好,可是我当时看那小丫头也是可。”
“怜”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一脸兴奋的容伯打断了,他翘着唇边的小胡子,“谁告诉你这药材不好了?!这药材好得很!比一般的都好!”
“啊?这,这药黑成这样,一般的玄参不是色泽越黄越好么?而且,她这切得也不好。”李掌柜愕然了。
“切,你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药材,可不光是看它的外表,你闻闻!快闻闻!”
这边厢容伯拉着李掌柜给他恶补辨识药材的知识。那边厢月君却是一脸沮丧的背着药篓回了家。今天集市上的人不多,而收药材的更是没有。
是夜,月君与祝芹议定,明日仍是由月君去集市先去卖药材,祝芹先请人去药田里锄草。至于工钱,就等月君回来之后再算于人家。因为那地里的东西,实在是等 不得了,若是光靠容家人自己,是没办法及时翻完的。到时候损了产量可就不好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月君就起了床,背上东西出门去了。
来到集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先去元镇药行看了看,发现李掌柜的还没有回来,只好又背着药材去了集市。
谁想,她刚刚在集市摆好摊,远远地就李掌柜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他手上举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元丫头!走,上我家去!正好找你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