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听他讲的太复杂,挠着脑袋想理清汉王究竟想干什么:“那他不怕我拿着这个去皇上那里告他?”
谷梁鸿笑了笑:“不愧是墨宗跑龙套的谍女,这么点道理都不懂,皇上会管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他也不怕你拿着这个去找他,因为他正想找你呢。”
最后,他总结给苏落听,那就是要她深居简出,马上立春,他们就可以回凉州,躲开这些纷纷扰扰。
苏落点点头,这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来夺去,她很是累,心中的疑惑解开,不忘向谷梁鸿撒娇:“要你抱。”
谷梁鸿低头看看儿子:“我抱安儿呢。”
苏落嘟嘴:“非得要你抱。”
谷梁鸿拍拍她的脑袋:“你长大了,安儿还小。”
她想了想,过去抱起安儿,然后坐在谷梁鸿怀里:“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谷梁鸿满脸堆笑,抱紧苏落,连同她怀中的安儿,何其唯美的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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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春离开京城回去凉州,谷梁卓然本来打算同行,却因为墨绯烟执意留在京城不肯回去,他唯有留下陪她,这个时候的墨绯烟性情大变,都因为墨飞白对她的认同,她觉得有点对不起谷梁卓然,自己分明是在利用他,然而又无法说出口。
自从和墨飞白定下那个计划,她对谷梁卓然若即若离,之所以还需保持关系,这是她可以留在谷梁家里的条件,又必须时时保持距离,男女之间,一旦把感情上升到床上,神秘感没了,彼此也大方很多,想说的就说想做的就做,顾忌少了,并且,有了一次就想下次,所以,面对谷梁卓然的热情,墨绯烟有点招架不住。
极寒的时节到来,京城一日连一日的落雪,人们在这样的时候都喜欢围炉而做,哼一段“旧酒投,新醅泼,老瓦盆边笑呵呵,共山僧野叟闲吟和。他出一对鸡,我出一个鹅,闲快活!”
苏落乖乖的闭门不出,总归久了还是闷,自己想出个节目,这日邀了杨二郎和春好并谷梁鸿,也做了火锅,躲在暖融融的屋子里觥筹交错,吃到半路,她想起谷梁卓然和墨绯烟来,一个是谷梁世家的少主,一个是自己的师姐,怎么说这种场合落下他们两个于理不合,于是亲自过去相请。
撑着绯红的二十四骨孟宗竹油纸伞,踩着吱嘎吱嘎的落雪,走进墨绯烟住的小院,目光及处,发现靠近房门的台阶上正伫立着墨绯烟,她仍旧紫衣,也没有打伞,也没有戴暖帽,淡妆,苏落有些日子没有注意她,才发现她居然开始淡妆,这究竟是她慵懒倦梳妆,还是她改了本性。
忆起小时候的梦想,那就是把墨绯烟的脸按在搓衣板上搓一搓,看看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今日总算得见,眉眼极淡,淡得毫无存在感,仿佛要融入到这周遭白茫茫的一片,若非因为那紫衣炫目,她整个人呆呆而立,更加没有存在感。
这一刻,苏落发现安静下来的,素颜下来的,没有半点风情的墨绯烟很是楚楚可怜,心想,假如她早就如此,墨飞白说不定就爱上她了,在这件事上苏落觉得自己比她明白,风情万种的女人让男人喜欢和想接近,但楚楚可怜的女子才会让男人爱,因为,男人觉得他们是肩负着拯救天下苍生和拯救天下女人而降生的,你比他们强,他们就会感觉是同类,会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