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鸿把手按在桌子上,若非面前之人是张初五,他就拍了下去,冷厉道:“我也不懂,现下你也成亲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的说出无妨,落落她居然服用七绝huā毒,这种药物可使妇人无法怀孕,她嫁给我原来是假,她更不想为我生儿育女,你说,我能开心么,她平时怎么胡闹我都可以纵容,不怕你们笑话,我这辈子除了父亲,唯有她打过我,我对她无以复加的宠溺,她却这样对我,你说,我能不伤心么。”
张初五听后和杨二郎对望一眼,没等她开口杨二郎先道:“爷,这我不信,您为何就没觉得夫人是被人陷害呢。”
张初五一旁帮衬着:“是啊是啊。”
谷梁鸿摇摇头:“你们是不了解此毒物,气味非常大,可以用腥膻恶臭来形容,她自己不肯吃,没有人能害得了,若非如此我怎么能轻易怀疑她,我比你们谁都疼爱她。”
杨二郎道:“爷,即使您说的都对,凡事都有个例外,小人斗胆说一句,两年前,您会想过能娶到夫人吗?您从来都没觉得娶到这么个夫人是意外之事?”
谷梁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杨二郎,你的意思,爷我配不上落落?”
唬的杨二郎急忙道:“哎呦,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的意思是,夫人她当真是非常怪异,世间少有,她经常胡闹,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是胡闹,我们私下里都说,夫人怎么胡闹,我们都一样敬重她。”
谷梁鸿笑他道:“是因为她给了你个春好吧。”
杨二郎羞赧的看看张初五求救,他想替苏落辩解却已经是理屈词穷了。
张初五道:“老爷,我倒觉得二郎说的有道理,假如有人诚心算计您,人家什么办法没有啊,您一向是个冷静之人,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臆断呢。”
谷梁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静静的反省自己一下,是啊,为什么就认定是苏落做的此事呢,想来想去想了明白,还是自己的自卑心作祟,还是怕失去苏落而已。
感谢张初五及时提点自己,她离开后,谷梁鸿过来看苏落,月上柳梢,寒鸦呖呖,到了住处奇怪的是,屋子里竟然没有掌灯,丫鬟婆子悉数守在门口,见他来才说明,苏落把她们都赶了出来,一个人在房里。
谷梁鸿突然就不安起来,怕自己早晨的言行伤害了苏落,她会做出出格的时来,急匆匆推门而入,奔至里面,却发现苏落跪坐在床前,上半身趴在床上,披着一身凉凉月色。
“落落,快去床上躺着。”
他身手去扶,被苏落推开,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因为伤在后背,不能仰卧,趴在床上太久很累,所以才换了这样的姿势。
她在床沿坐了,烟波流转,仿佛秋后的碧水,一望见底,可是你又不知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咳嗽一下突然啊的一声,带动了背部伤痛,谷梁鸿屈身向她,又被她推开。
“早晨,是怎么回事?”
她扬起脑袋,吐息灼热,似乎在发烧,这是伤口恶化的征兆,谷梁鸿懂这些,后悔自己行事莽撞,苏落必然看出些什么,心里有火,不利于伤口愈合,迟疑须臾便道:“玩笑的,你看,同你在一起后,我整个人都年轻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喜欢玩笑我也学会了。”
苏落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虽然不信他的话,却被他的话逗乐,一脸的怒气消弭无踪,撅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这么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