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的繁华自不必说,苏落却无心看这些,但京师太大,想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些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琢磨该往哪里去容易发现线索,想了想客栈酒肆茶楼这些是非之地最容易发生故事,仇杀还是爱情,好像这几处总是容易作为背景,手抄本上说的,权且一试,即使当年之事大家不会大大方方的放到桌面上来说,私下里议论还是可能,自己可以用神识功窃听。
刚好旁边有家客栈,她摸摸身上还有些银子,遂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她随便找个桌子坐了,要了两碟小菜一壶酒,酒这东西吃不吃不打紧,摆在面前才能显出自己很爷们。
不多时酒菜上来,她装模作样的自斟自饮,然后东张西望看哪位像是那种喜欢慷慨陈词的义士类型,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眼下京城的形式也好,只是没发现什么义士,到处都是哧溜哧溜喝的吧唧吧唧吃的,却发现门口走进一个人,正是几番和自己遭遇,给烧鸡救她命的那位仁兄。
没错,这位仁兄正是谷梁鸿易容假扮,他至今不肯露出真实面目并非是为了逗弄苏落,而是明白苏落此行的危险,假如他也显露真实面目,两个人在一起目标更大,朱棣一直对他耿耿于怀,圣意难测,假如他是危险的,他就不想苏落跟着自己危险,并且,他觉得自己在暗中帮助苏落更容易成事。
苏落发现他便打招呼,总归人家对自己不薄。
“仁兄,过来同坐。”
等谷梁鸿真过去坐了,她的热情换成疑惑,蹙着眉头问:“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一直跟踪我,不然,哪里有这么多的缘分左右都能碰见。”
小姑娘还算警觉,谷梁鸿淡然一笑:“夫妻,能够从茫茫人海中走向彼此,你说那是多大的缘分,我也只不过碰到你几次而已。”
苏落释然的一摆手:“说笑了。”
谷梁鸿目光游弋在她上下,问:“那**没有冻坏吧?”
那日?哪日?苏落一拍脑袋想起,是自己落水他救命那次,摇摇头:“胡闹而已,我就是这样的人,兄台你别见怪。”
谷梁鸿暗自舒口气,道:“不见怪,小姑娘胡闹才可爱,否则岂不是未老先衰,整日板着脸一副老态龙钟的,不好看。”
苏落给他倒了酒:“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胡闹的,也许人家觉得很烦呢,男人应该都喜欢成熟稳重,知书达理的女子。”
谷梁鸿知道她指的是窦璎之事,不想她仍旧黯然神伤,举着酒杯把话题转了开去。
于是两个人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什么事都没打听着,苏落吃了个酩酊大醉,被谷梁鸿搀扶着想送她回去住地,她抵死不干,心里多少明白,自己这个样子回去只怕无法启用神识功,即使门房能放她进去,也势必会被上官云飞发现,如此,假如他趁机对自己图谋不轨,自己现在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她推说还要找个地方吃酒,与谷梁鸿告别,他道:“姑娘若想吃酒,去我那里如何,我有多年的陈酿。”
苏落连说好好,忘记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这一说法,只忙着防备上官云飞,却忽略面前这个人。
来到谷梁鸿下榻的客栈,他包下的是天字一号房,隔着月亮门里面是睡觉的床铺,外面这一处作为待客所用,苏落和他相对而坐,说是坐,她已经呈东倒西歪之势,不得不倚靠桌子扶住自己。
两个人又开始吃酒,最后苏落醉得不省人事,谷梁鸿把她抱到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