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失算,苏落真是无可奈何了,不过被脱欢洞悉自己的秘密,她略略有些担心,会不会自己和谷梁鸿的事在凉州已经是满城风雨,这真是毫无办法的惆怅,感情这东西实在是半点不由人,反正该来的早晚会来,是福是祸,一半凭天由命,一半自己争取吧。
“你既然救了我,就是为了放我,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她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脱欢当即拦住她道:“不行,我要带你回瓦剌。”
还以为脱欢在男人中是个例外,即使他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他虽然身为瓦剌首领,却没有野鲜不花那样的霸气,原打算饶恕他和野鲜不花对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或是自己成为他的红颜,或是他成为我的莫逆,却没有想到他同野鲜不花一样的想将我据为己有,苏落忍不住嗤之以鼻:“小人!”
脱欢知道她误解自己,把她拉着坐下然后急着解释:“是这样的,不久朱棣将来凉州,那时凉州必定大乱,听闻朱棣对谷梁鸿不满,你留在他身边危险。”
原来如此,是自己错怪脱欢,苏落放松下来,不过所谓的凉州大乱,是朱棣对谷梁鸿不利吧,这样的时刻自己怎能离他而去,说不定还可以浑水摸鱼,比如谷梁鸿在凉州呆不下去,他哥哥就老泪纵横的要他远走他乡躲避,然后自己就跟着他走,从此后两个人饮马黄昏后仗剑走天涯,成为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江湖情侣,或者找个深山老林隐居,他挑水来他浇园,他织布来他种田,您问我干什么?我给他生娃,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都像他,又漂亮又能干又风趣又深情……
她满脸意yin之色,嘿嘿竟然笑出声来,弄得脱欢好奇的问:“苏姑娘,你怎么了?”
她急忙收回神思,心里合计,为了这个梦想首先得解决眼下之事,她道:“脱欢,你后脑袋上有什么东西。”
脱欢用手上下左右的摸:“哪里有?”
苏落道:“我来。”
她走过去,绕到他身后,一只手装腔作势的摸摸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抄起地上的板砖,破庙,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废弃之物,然后道:“我给你拿下啊。”咬牙狠狠的打了下去,琢磨哪个位置脱欢不会被自己打死只能打昏,不懂武功,实在拿捏不好尺度和方位,唯有替他祈祷福大命大,没办法,或许你是我的好朋友,但你的友情同谷梁鸿的爱情比起来,没那么重要。
脱欢做梦娶过媳妇,统一过蒙古,征战过天下,就是没做梦想到满脸天真可爱的苏落会来这一手,沉闷的哼了声,栽倒在地。
苏落过去探探他的鼻息,有气,放心下来,又把自己身上在窦璎家里偷来的宝贝塞给他,想他被凉州卫的官兵追杀定然是如过街老鼠,有了这些东西或者可以吃饭住店,或者可以作为盘缠逃回蒙古,就算是自己使他受伤的赔偿吧。
朝脱欢说了声抱歉,她转身出了破庙撒腿就跑,也不知哪里才是谷梁世家,此地偏僻,先回城中再辩方向,等她回到城里之后,街上空无一人,不仅仅是因为天寒地冻,更因为这些日子凉州卫抓捕野鲜不花等反贼实行夜里宵禁,她站在街上辨识白日这是凉州的何处,从哪条路可以快捷的回到家里,正踌躇,一对巡逻的官兵发现了她,立即高喊:“谁?站住!”
两下照面她掉头就跑,也不知自己为何怕官兵,已经折腾了快一晚上,累得不行,跑了几步就被官兵追上,刚想解释,官兵上来就扭住她。
她心里琢磨,若是被官兵带回官署,按照谷梁鸿在凉州的身份和地位,他们应该会把我放了,可是假如我深更半夜出现在街上这件事说不清楚呢,总不能说是从野鲜不花那里逃出来的,他们必定要我做向导去抓野鲜不花,那个人最近没那么讨厌,都是爹娘的娃,杀了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