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凉介温和的表情一滞,随后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京谷贤太郎的情绪不太稳定。
而且他是标准的慢热选手,又沉淀不下来,所以会出现越打越暴躁,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之前他们一起比赛的时候,凉介就猜到了他的大致性格。
才一直不断地对他安抚,夸赞。
甚至为京谷托球的时候,凉介都是用上了百分之百的精力。
生怕出了一些纰漏导致他出错,继而引发后续的不可控制。
其实,及川彻取的外号蛮一针见血的。
暴躁的狂犬。
无法控制的狂犬。
“这样吗?前辈和教练怎么处理的?”对于呵斥前辈这件事,凉介不会为他说话,一切都需要遵从规则。
毕竟,他们是后辈,尊重前辈是必须的。
有些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矢巾秀语气漂浮地说道:“山本前辈倒是没有计较,就是山崎前辈···”
接来下的话都不需要矢巾特地说明,凉介也知道他们主将的性格。
与其是说老古板,倒不如说是极其遵守一切规则。
规则是他的信条。
所以,后辈呵斥前辈这件事。
估计没那么容易翻篇。
对此,凉介轻叹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京谷君没事吧?山崎前辈没有坏心思的,可能会让他写书法静心吧。”
山崎和树在队友犯错的情况下,不会体罚,也不会打骂。
他只会说几个小时的大道理,甚至还会让人去下棋、练书法、插花、烹茶。
这些雅致的事物只会令精力旺盛的体育生坐立难安,浑身难受,恨不得出去跑五十圈。
所以,二三年的前辈不敢惹山崎生气。
生怕被揪去静心。
“嘶,书法啊,想想就是折磨。”矢巾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带着对京谷的同情。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说到重点的矢巾秀大力摇了摇脑袋。
“啊?”闻言,白发少年露出了豆豆眼。
还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重点?
再次抓了抓头发,矢巾秀有些抱歉地说道:“是这样的,京谷那家伙最后的一球又抢球的。”
嗯,是京谷君的习惯了。
凉介心中的小人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
“他抢球太突然了,然后对面的副攻拦网不太及时,导致姿势不对和另一个副攻撞在一起受伤了。”
“所以,伊达工业今天不能继续和我们开展练习赛了。”
“但这个也不能完全怪他啦,没想到伊达工这么看中这一球,哎,我在说什么呢,不放弃才是对的。”说完话矢巾叹了一口气。
听到矢巾秀的解释,凉介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身后眺望了一下后,十分担心地问道:“那两位受伤严重吗?伊达工业这是打算回去了?”
从矢巾的话语中。
凉介提炼出来一个信息。
那就是,本来的打算应该是A队与乌野打一场,然后和B队交换与伊达工业打一场。
现在伊达工打算回学校的话,那么他们这次的练习赛可能要拉下帷幕了。
毕竟,乌野加上替补凑不齐两个队伍。
最多是B队与乌野再比赛一次。
他们A队旁观。
当然,以上都是凉介自己的猜测。
默默点了点头,矢巾秀说道:“不算很严重,两个人都去了保健室。”
“不过看起来是不会继续了,因为伊达工的教练临时接了一通电话,听说是事要去做,所以就说打这一场就回去。”
“这样啊,那么京谷君呢?”没想到一场练习赛会出现这么事故的吉良凉介表情有些无奈。
“京谷?他比赛一结束就走了,入畑教练叫他,他都没有停。”说起这件事,矢巾秀的脸上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无语。
“对了对了,教练让我来说明一下情况,过会伊达工业离开后,我们B队要和乌野比赛。”终于想起了教练交代的事,矢巾语速有些快。
看来,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啊。
无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后,凉介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去和沟口教练说一下吧,我给前辈们说。”
“好。”
矢巾秀与凉介将事情告知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沟口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走去乌野的球场给他们说这个临时决定。
及川彻的反应倒是有些玩味,“诶,小狂犬怎么一下没看管住,就这样跑了。”
知道及川没坏心思的凉介表情有些担忧,“及川前辈,京谷君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啊?”
“这个啊,不要好说哦,虽然他抢球了,但是他并不是故意的,认真道歉的话,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顿了顿,及川彻耸了耸肩,“早退加上他的表现,估计严重点会被教练勒令一段时间不准参加部活吧。”
其实及川彻说不上喜欢京谷贤太郎,但也不讨厌。
因为他的确强大。
只不过,京谷实在难以掌控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打磨他。
而且,锋利无比的剑不光会刺伤敌人,也会刺伤自己。
毕竟是双刃剑啊···
不如···
与另一把锋利但不会刺伤队友的剑磨合。
哪怕这把剑存在一些问题。
以一种难以察觉的视线扫了眼面前的白发少年后,及川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太担心啦,小狂犬不会有什么事的。”
虽然及川彻现阶段更青睐凉介,但是他也看出来教练们也没有放弃京谷的想法。
毕竟,他的实力、身体素质,都很强。
可以和凉介并排的那种。
一切还是要听从教练的安排。
有前辈的保证,凉介提起来的心也微微放下了。
他并不是冷漠的孩子。
所有的关心与担忧都是发自内心的。
“那真是太好了。”内心放松了许多的白发少年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一旁的岩泉一则是不悦地皱起了眉,“京谷那家伙就是太放纵了,明天我要和他练练。”
最近的岩泉一与京谷贤太郎好像进入了什么比赛怪圈。
每天有时间都在较量。
“看来岩酱也乐在其中嘛。”一会不撩拨一下幼驯染浑身不自在的及川彻开始了嘴欠之旅。
本来听到消息就不愉快的岩泉一现在更是被及川彻挑起了怒火,只见他一个箭步走了过来,一记火辣岩拳锤在了幼驯染的后背上。
“嗷!!为什么揍我!”
“因为你欠揍!”
“岩酱好过分!”
“爬!”
“哦。”
自动远离前辈们打闹的凉介默默回到了休息区。
他靠在墙上,垂下羽睫,一副思索的模样。
看来他这次几乎没有与乌野再次比赛的机会了。
本来他还想在下一场比赛中学习一下对面自由人的接球方式。
现在他能接到球,其实都是靠了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和强大的反射神经。
实际上的技术却不是精湛,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技术。
全靠本能。
所以,他想多学学。
就算是主攻手,在高中卒业后。
他大概率是要加入国家队或者职业队的。
位置不是边攻手就是接应。
他更倾向于边攻手。
但也要尊重教练的建议,所以也有可能是接应。
他不打算等到加入国家队后再学习这些。
能在高中学会,就必须要学会。
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努力他如何追赶上那群强大且在很小的时候便接触排球的选手呢?
吉良凉介的头上好似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可能会坠落。
与他一同掩埋在地底。
这次半路折戟的练习赛令他有些失落。
能与不同的学校比赛学习他没有的技术,是他一直渴望的。
可惜了···
正当白发少年暗自惋惜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起。:,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