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到底是女儿身,虽然枪法娴熟,但力量不足,又欠缺临阵经验,和夏侯奎单打独斗或许还有胜算,但面对着五六百曹军,力战不支。战马被砍断双腿,跌落马下,随即被曹军五花大绑捆了。
夏侯奎唯恐被其他人抢了功劳,便把吕玲绮横放在自己的马背上,继续率兵向北门进击,不曾想和张辽在胡同里碰了个迎面!
“既然遇上了,便是小娘子命不该绝,便带她一块离开吧!”
张辽自语了一句,眼神中的杀机渐浓。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卒们被甩了大约一里路左右的样子,此刻还没有拐进胡同。
而张辽却毫无惧意,右手握紧了手中四十三斤的云月刀,左手一带缰绳,双腿在坐骑腹部一夹,嘴里喝一声“驾!”,迎着曹军队伍,飞驰而来。
“吁……来的是何人?可是我方……”
夏侯奎看到对方只有一人一骑,不知道是哪里的将校,还以为是自己方的斥候,前来禀报军情的,便勒马喝问……
只是最后几个字还没出口,眼前寒光一闪,直觉的颈部一寒,再也没了感觉。一颗头颅滚落地下,鲜血从腔子里像喷泉一般喷出,溅了了吕玲绮一身,尸体“咕咚”一声摔倒在马下……
张辽猿臂轻舒,抓住了捆绑着吕玲绮的绳索,大喊一声“过来吧”,便把吕玲绮提溜到了自己的马上。
几百名曹军一时之间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一言不发的孤身冲阵,胆子着实不小啊,而且竟然一刀真的就把自己主将砍了,这、这不符合逻辑啊?
“杀啊,杀了这个敌将!”
愣了片刻之后,曹军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手里的刀枪向张辽猛扑了上来。
“文远兄?竟然是文远兄,我以为死定了呢,没想到竟然遇到你了……快点放我下马,我们一起杀敌!”
吕玲绮绝处逢生,趴在张辽的鞍前,又惊又喜。
张辽也不和吕玲绮搭话,怒喝一声:“曹军鼠辈,认识马邑张文远乎?”
手中大刀挥舞的如一团五彩祥云,滴水不露,瞬间就砍瓜切菜一般,从马上砍下了七八名将官,纵马踩踏,碾死了十几名曹兵,在五六百人的队伍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杀啊,前面有曹兵!”
就在这时候,张辽身后的部曲掩杀了过来,看到曹军兵少,一个个分外眼红,提着刀枪矛戈扑了上来,一阵惨烈的巷战。曹军兵少,又死了主将,抵挡不住,抛下三百多具尸体,向后溃逃,报告主将乐进去了。张辽也不追杀,阻止了士兵们的追击,引兵向北门而去。
吕玲绮被横放在马背上,感到有点不对了,曹军从东面和南面而来,他张辽率兵往北门做什么?
“文远兄,好像北门没有杀声诶,都在东门和南门,西门也有,你干嘛往北门而来?还有,快点把我放下来啊!”
张辽已经拿定主意,不给吕玲绮松绑,强行把她带走。对于这个算自己半个徒弟的女孩,张辽是了解的,她姓格刚烈,宁死不屈,要是放开了她,绝对不会跟着自己走的,势必会在下邳城死战,到头来很可能香消玉殒。
“下邳已经不保,再做困兽之斗也是徒劳,我带你出城!”张辽一边策马向北,一边沉声说道。
吕玲绮大感意外:“什么?文……张辽,你要临阵脱逃吗?”
“大厦将倾,曹军接近十万,我军只有一万多毫无斗志的士兵,再挣扎下去也是徒劳无益,只能寻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