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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2 / 3)

就算埃尔文对艾伦有所隐瞒,但是新的宪兵统帅者显然对艾伦忠心耿耿,同时贵族世家也是大力支持着艾伦,他们有他们信息的渠道。

韩吉皱紧眉盯着艾伦,一言不发。

站在桌边的艾伦对她微笑,少年的笑容明亮一如往昔,却是无法再轻易接近分毫。

或许从这个时候开始,她才真正地认识到这个甚至还未曾年满十五的年轻孩子已经成为人类的统帅者之一以及在她之上的事实。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被你们摆布、唬弄的小孩,我清楚地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在隐瞒我什么。

艾伦用他的行动和语言清楚地、同时也是强硬地向她表达出这样的态度。

我会按照我的方式去做,而你们调查兵团休想再左右我分毫。

韩吉不再说话,而艾伦也转身走到了门口。

他的手抓上门把,用力推开,被他推开的大门发出嘎吱一下脆响。

“艾伦。”

目送艾伦离去,戴着眼镜的女性分队长突然又开口说话。

“如果我说,我刚才说的让你做你自己就好,并不是因为过去的你更容易被控制的原因,你相信吗?”

没有任何回答。

脚下一只长靴已经踏出房间的少年也没有回头。

大门啪嗒一下被关上,韩吉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摘下厚重的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窝。

或许现在艾伦的模样看起来的确很适合成为一个如他兄长一样的领导者……

她的脸色这一刻看起来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一些无奈。

但是,艾伦,那终究不是你。

你不够自信,你觉得真正的你没有带领大家的能力。

可是,艾伦,在那一次城破之时,在你还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训练兵的时候,你的那些同伴无论比你优秀或是比你强大,他们都愿意跟随你去保护那座城市。

那就是属于你的力量,或许和你的兄长不一样,那是那同样也是让大家愿意跟随的力量。

你不需要学任何人,因为你的确拥有那种带领大家前进的力量。

…………

若是不能以你的本心带领众人前行,你觉得你能走多远?

***

阿克曼家族,一个不为人所知的隐秘的家族。

他们绝大多数的族人都居住在莫顿大裂谷的最深处,位于地表之下数万米的深渊石窟。只有少数十几个老人居住在地表,那也是深山峭壁的最深处,不为人所知。

地表之上的老人守在唯一一条从地表通往深渊石窟的地下通道口,他们在普通人之中挑选出能为他们所用的人,隐藏身份秘密地在人群中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千年下来,阿克曼家族已经发展出了不小的势力财富,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信息网。

而世人对阿克曼家族仍然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有这个姓氏的存在。

阿克曼家族自诞生至今,一直遵循着最初的祖先定下来的残酷的族规。

所有阿克曼家族的孩子,只要一旦显露出有别于普通孩子的资质,无论是男是女,只要年满三岁他们都必须离开双亲进入训练营。

失去父母温暖的怀抱,迎接这些年幼的孩子的是残酷而毫无人性的训练。从五岁开始,他们将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到荒漠、冰窟,以及野兽肆虐的深山野林之中。

适者生存,这就是掌控这些孩子生命的规则。

老人们说,这是为了激发他们所传承着的血脉力量——过了千年,他们身体的血脉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唯一能够激发血脉力量的办法,就是让人处于生存的极限从而刺激出沉睡不醒的血脉力量。

而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也有极少数的人激发了血脉的力量拥有了非人般的强大力量。

是的,极少数的人。

其他未能通过残酷训练的孩子,绝大多数还未长大就已夭折在半途。

阿克曼家族一直遵循着古老的祖训存活至今,地表之上没有阿克曼这个姓氏。

直到有一天,一个被激发了血脉力量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被挑选进入训练营的孩子,不顾一切打破祖训从地下深渊逃到了地面之上。

阿克曼家族并未对其进行追捕,因为家族规矩,只要能胜过其他人成为最强大的人,只要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干掉通道的守护者,就有权利离开地下选择自己的未来。

作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成功逃离地下深渊的男人,他选择留在了地表之上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哪怕在来到地表之后不久他就因为重伤不治而死去。

他的孩子活了下来,而阿克曼的姓氏也因此在地面的人类之中延续了下来。

阿克曼家族由此分为地表和地下两支。

那个男人的孩子直到死去也未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的后代,因此地表的阿克曼姓氏所有者对自己身体里流着的沉睡着强大力量的血脉毫不知情。

所以,地下的阿克曼一脉知道地表一脉的存在,而地表一脉以普通人一代代生活下去,不知地下一脉的存在。

“没想到啊。”

老人沙哑的叹息声在寂静得可怕的洞窟中回荡。

“我们阿克曼一族现在连续两代觉醒了血脉的人都出自于地表一脉。”

二十多年前,觉醒血脉的是站在他身前的这个男人。

而现在,是一个阿克曼后裔中有着东洋人血统的黑发少女。

利威尔静静地站在老人身前,没有说话。

细碎的黑褐色发丝散落在他锐利的眼角,在他深深的眼窝中落下漆黑的影子。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当初我将你从地面带下来,你不过五六岁。”

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老人干裂的唇轻轻张合着。

“我本来以为……半途加入的你在那么残酷的训练中活不了多久……”

顿了一顿,他问,“利威尔,你恨你的母亲吗?”

“不。”

褐发的兵士长回答,他的声音平静而毫无起伏。

那只是陌生人。

没有记忆,没有怀念,也没有爱,更无谈有恨。

对于自己年幼时的记忆,利威尔已经非常模糊。

或许唯一映在他记忆中的,是一个女人穿着高高的鞋子纤细得仿佛会折断的脚踝,还有鲜红得像是血一般的唇的颜色。

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天空中落着雪,细小的雪球落在他的脸上,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