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秦深深就曲着腿,将脸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迷离又无助,带着深切的伤痛。
洛祎天拿出一盒药膏,抓过秦深深的手腕,给手腕上的血痕涂上药膏。
“你死了这条心,我说过不会放开你的,你不要抱幻想了。”
洛祎天嘴上说的冰冷,下手却十分轻柔。
他细细涂抹药膏,让他们在她的血痕上被缓缓抹平,慢慢吸收进去。
秦深深原本觉得火辣辣的手腕处忽然被这药膏沁的凉丝丝的,痛感减轻了很多。
涂完药后,洛祎天又端来一杯水,十分粗野地塞到她的手里。
“喝掉!”
口气是不容辩驳地有力,然而秦深深却只看着水,并不喝下。
她还在晃神,想着洛祎天说绝对不放开自己,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总不能一直被这样束缚在这里。
洛祎天皱眉,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就生气,她居然这样无视自己亲手端来的水,这是在故意对抗自己么?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喝水!
洛祎天冷笑一声,拿过水杯自己将水含在口里,忽然伸手抓住了秦深深的下巴,唇印上了她的樱唇。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怎么反抗,干燥的喉咙已经下意识地接过了这一口水,顿时,喉咙中原本燥热干渴的情况瞬间好了很多。
“你想要自己喝,还是让我继续喂?”
秦深深醒悟过来,如果自己不主动喝水,那就要一次次地被他吃豆腐,连忙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洛祎天笑了笑,带着得胜者的表情看着小女人喝完一杯水。
“下楼吃点东西。”
洛祎天的口气生硬,眼里透漏的关心秦深深却没有看到。
小女人低眉顺眼起身,洛祎天随手甩过一件自己的白色衬衣,她认命地套在身上,随他下楼去餐厅吃东西。
洛祎天回来的时候带了菜馆的私房菜,清爽又好吃的菜肴让秦深深食欲大开。
她真的饿极了,只低头吃饭夹菜,直到觉得头不再因为低血糖而昏昏沉沉才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
洛祎天沉着声音问道,他可不想她饿死在这里。
秦深深点了点头,腹中的食物终于让她有力气来思考更多的事情了。
现在她必须要和洛祎天谈好,她不能一直被禁锢在别墅,秦氏还需要她的管理,她若是明天还不去公司,估计就要天下大乱了。
“我明天要去上班,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秦深深终于开口,语气带了坚定。
“可以,你明早上和我去民政局领证,结束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洛祎天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深深愣了。
洛祎天究竟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提出领证呢?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秦深深试探着问道,心中却是一片荒凉。
“不去也行,那你就给我生个孩子,生完孩子,你去哪里我都不管。”
洛祎天看着秦深深的眼睛,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的好像生孩子和喝水一样容易,洛祎天,你搞清楚,我要和你分手,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秦深深一度怀疑洛祎天是在说梦话,生个孩子,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两个选择,你和我领证,做我合法的妻子,要么就答应和我生个孩子,然后给你自由。否则,我不会放你走的。”
洛祎天的脸上一片凌然,坐着一动不动。
等秦深深生了孩子,哪里还会再离开自己呢?洛祎天不禁为自己的话而窃喜。
秦深深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要被自己牢牢绑缚在身边的,当然,和自己结婚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秦深深却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你和我签协议,一年时间,我生完孩子以后,两不相欠。”
秦深深的目光透出决心,她知道洛祎天的手腕,也不想强碰硬撞了,她在给他一年的时间,给他生一个孩子以后,她就自由了!
这下轮到洛祎天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无理的要求秦深深居然也答应了!他原本只是想逼迫她和自己结婚而已。
“你宁愿非婚生子也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洛祎天从心底涌上愤怒,她不是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么,为什么愿意做一个未婚妈妈!
而秦深深真的是心如死灰,一个只拿自己当生育工具的男人,他让自己结婚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生孩子吧。
真是太可笑了,她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爱他的,自己是不是太贱了?
这个世界上若是真的有一个属于洛祎天和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只是可惜,她无法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是,希望物质上能够尽量满足他。
“洛祎天,要求是你提的,我同意了,有什么不对么?”
秦深深嘴角的笑凉的让人伤心,口气更是带了对自己的讥讽。
“没什么不对,那就从现在开始执行吧!”
洛祎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秦深深就无法冷静了,想到她不愿意做自己的合法妻子,却宁愿用一年来摆脱他的一生,他的心底窜出的火苗热烈到能燃烧了整个别墅!
洛祎天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直接伸手捞住秦深深的腰,一下将她放到了餐桌上去。
洛祎天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忽然轻叹了一声,伸手把她搂紧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吧,明天开始,你下班后不许回公寓,我会专门给你配车和司机负责接送,免得你觉得用公司的公车不妥。”
洛祎天知道秦深深的心思,她想身做表率,从不私自动用公车。
若是平时,秦深深肯定断然拒绝,但是现在这种情景下,也由不得她来做决定了。
洛祎天打横抱着秦深深,把她抱到浴室中去为她打开热水,沉默帮她冲洗着身子。
秦深深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趁机上下其手,但是没有,他只是细细帮她洗澡,一点杂念都没有。
难道他良心发现,觉得这样伤害自己实在是不妥了?
秦深深在心中有着美好的盼望,看着洛祎天欲言又止。
洛祎天看出来秦深深的所想,嘴角一勾,笑容嘲讽。
“别想太多,我知道今天你不是排卵日,我不会浪费精力。”
一句话让秦深深瞬间跌到了谷底。果然,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他和自己生活了那么久,她的生理期他十分清楚,推算排卵期和安全期完全没有困难。
浪费精力?他还真是爱惜自己!
洗完后秦深深被他放在卧室床上盖上了被子,满足了口腹之欲的秦深深终于不再受饥饿和口渴的折磨,很快睡着。
身体被折腾的太过头,她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补充体力。
洛祎天坐在床边,看着秦深深的睡颜。
她的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着眉眼和秀气的翘鼻。
她的睫毛落下投影在黑眼圈上,看起来十分憔悴。
终于她做了选择,虽然这个选择让他生气,可是目前来说,她不会再有理由离开自己了。
一年,至少一年以后她才能有机会离开,不过这一年中,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留下她了。
秦深深,不要试图离开我,也不要试图惹恼我,我不是笨蛋。
洛祎天的眼神深邃,带着了然和顿悟。
罗安雅烦躁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想到昨晚上谢凤仪对自己说的话就忍不住心烦意乱。
“安雅啊,你也养了不少时候了,差不多可以再考虑和杰臣再要一个孩子啦,趁年轻身体好,生了孩子恢复的也快!”
谢凤仪拉着罗安雅的手,说的语重心长,而罗安雅却只能笑着点头,背地里咬碎了门牙网肚里咽。
唐家至今都没有给自己一个名分,自己不明不白住在唐家这么久了,唐泽义和谢凤仪集体失声,唐杰臣更是绝口不提娶她的事情了。
她处心积虑赶走了秦深深,要的可不是现在的局面!
而且,她和唐杰臣正在渐渐疏远,唐杰臣基本上只和她睡在一起,却不再碰她的身体了。
以前,他对自己的身子那么迷恋,现在却是无动于衷,这让罗安雅十分有危机感。
而且,她隐隐觉得,唐杰臣似乎知道了点什么,似乎知道她孩子的流产不是由秦深深造成的。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只有在唐泽义和谢凤仪面前才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了,私下里对她基本是熟若无睹了。
但是罗安雅却知道,他每次看到秦深深,目光都无法转开,眼里的热切比起当年他看自己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小心翼翼不去打破,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主动打破这僵局,接下来的后果不一定是她能够承受的。
同一个办公室两个女同事的聊天让罗安雅从心事中回过神来。
“唉,我最近听说有个专门做占卜的女人,算人家什么时候能怀孕算的可准了!你不是在备孕,去试试呗!”
“开什么玩笑这你都信!我只信科学,每天测量体温用排卵试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