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本来我们可当场抓住她使法术的证据,但我没想到日本人会突然包围欧阳家。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避开。现在我们想要揭发她,恐怕得再等机会。”安妮若有所思道。罗娜母亲被害后那死不瞑目的痛苦表情已经给她留下了永久的记忆,那种记忆非旦不因年深日久而淡化,或是被磨灭,反而像一面镜子般越擦越清晰。
“你现在不揭发,要等到何时?”杰克问。
“不行!”安妮说:“时机之过,现在刘美艳和张汉武已是夫妻了,周边全是他们的耳目,若要指证她使用巫术害人,在没有找到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我将寸步难行。”
杰克听后认真的想了想,说:“安妮,我刚才认真思考了会儿,你所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如果你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就去指证刘美艳,恐怕会被反咬一口。而且她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那现在怎么办?”大家不约而同道。
杰克听后看了看手中那一小包血样,若有所思道:“现在我身上有受害人的血样,得尽快检验血样,然后找到刘美艳下毒的证据,才能将她绳之于法……”话到此处,他转身凝视着安妮,神情担忧道:“目前令我担心的是,那些日本兵去欧阳家做什么?”
安妮突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道,“在进城的时候我发现两个守城门的日本兵跟张汉武眉来眼去的,好像使什么暗号,当时我就怀疑姓张的跟日本人有勾搭!”话到此处,她推测道,“恐怕这次他们和那些黑衣人一样,又是冲我来的。”
“日本人怎么知道去欧阳家找你?”陈阿三和陈六异口同声道。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现在我要调查些事,你们赶快离开这里,我留下取证。”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对付得了他们?”杰克道。
“对,大家哪也别去,我们跟他们拼了。”旁边的罗伯道。
“不能鲁莽行事,鬼子兵人多势众,枪弹无情,我们就算要跟他们斗,也不能自己去撞枪口,”安妮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他们几个走,我留下!”杰克坚决道,说罢把用小塑料袋装好的血样揣进了裤袋里,心中暗想:要是鲍尔医生在场就好了,那样他便可以帮我检查出那道红烧鱼里面下的是什么毒。这后,他对大伙道,“只要能找到证据,就能把他们告发到最高法院去,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帮助安妮。”
“你以为这里是意大利呀,哪来什么最高法院,”陈六瞪了他一眼,讽刺道,“中国政府现在正忙抵抗日军,哪有心思管民事?”
“六叔说得没错,目前到处都在抗战,让政府出面帮忙查案,我想希望不大!”安妮道:“所以,我得留下来找到充分的证据,才能查出真相。”
“安妮!”杰克道:“这里人生地疏,你多加小心,谨防被他们反咬一口。”
“嗯,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安妮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留下来想办法慢慢对付他们。”
“那张汉武夫妻心狠手辣,他们敢对船员下如此毒手,到时候肯定也不会放过你。而且晚上日本人突然包围你家,不管他们是冲谁来的,也对你很不利;前面是狼,后面是虎,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的。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话音未落,岸对面突然传来一阵“轰轰”的摩托声。随即,码头上响起了“砰砰砰……”的枪声,骤然划破了墨砚般的黑夜。
“叭嘎……给我抓活的……”码头上传来藤野源暴跳如雷的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