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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吃、喝(2 / 3)

锦绣、爱芬、红梅,三个女人去唱一台戏了;海燕、思英两个女孩手也拉着手去说悄悄话了;立业、庆生这两个小子一回头,就不知跑哪去了;剩下家兴、君兰、孔文这三个兄弟,一道信步走到了公园浦江边,面对泛着波涛的浦江谈古论今了。

“是啊,你嫌太简单,当工人么就是这么简单。你算不错了,一来就给你当保管员,没有叫你去看门、扛包,扫厕所,工资还六级工,六、七十元一个月------”

现在,领导上已经找自己谈过,要调他到区局里当付局长,分管哪个口子还没有最后定,要他下个月去报到上任。他在暗下决心,到时间一定要踏踏实实地再大干一番------

一艘挂着花花绿绿旗子的大轮船迎面驶过,船后的螺旋桨急速转动所翻起的阵阵浪涛滚滚而来,重重地拍打着岸边的堤坡,激起了高高的浪花,不少大小水珠溅到了家兴的脸上。

“孔大哥,这两个孩子出国留学的事情,你做大伯的要帮忙到底,重托了!我们什么领事馆、大使馆,门朝哪开,再有什么护照、签证,连看也没有看到过------”家兴这倒是说了心里话。

而张荣却说:“家兴,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党,一定会领导我们的革命事业,从胜利走向胜利;我们的国家前途肯定是光明的、辉煌的。你还年轻,回去后牢牢记住三件事;一是继续努力学习,勤奋工作,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目标和对事业的追求;二是到了地方可能会同金钱打交道,但该是你的钱你就拿,不该拿的钱一分一厘都不能拿;三是在地方上工作接触的女同志就多了,生活作风方面一定严格要求自己。

“这我考虑过,这样吧,出国这事你去策划。是写信、还是打个国际长途给丽绢,全由你去操办。”

过了两年,家兴在新家的旁边又造了一间平房,把妈妈也接过来住在了一起,把自己和妈妈原来住的房子全留给了姐姐。

1976年,国家又处在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一年。先是唐山大地震,随后,党和国家的领导人,敬爱的**主席、朱德委员长、周恩来总理,先后相继逝世,举国人民无比悲痛、深切哀悼!家兴一家人也不例外。

“妈妈,爸爸在说我的坏话,我听得出来。”

“我知道,你是特别喜欢老大”。家兴说。

“爱国,你爸爸今天怎么兴趣来了,想起一家人一道拍照了。”

真要说起来这工作和工作环境,还不算是大问题,最使家兴伤透脑筋的是住房问题。

家兴看着滔滔浦江水、正在想得出神时,锦绣和三个孩子回来了,思路被打断了。他就问大儿子说:“爱国,照相机里的胶卷还有吗?大家都过来,我们来拍张‘全家福’。”

“你一定要用功读书,高中毕业后争取考上大学。”锦绣也对小儿子说。

于是,家兴的姐姐、姐夫,就开始全力以赴地帮助打造家兴的住房。并通过各种关系在徐汇区虹桥路一个棚户区里,找到了一块空地,造了三间砖木结构的平房,暂时解决了家兴一家住房的困难。

有一天,锦绣主动对家兴说:“家兴,我想来想去只有两头都不住,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或者到什么地方去买房子。好在我手里还有点积蓄,但是不多。你那笔复员费,原本是绝对不想动用的。这笔钱虽然有几千元,但这钱我已打算做三方面的用途:一是家庭有什么大事应应急;二是用作三个孩子读书教育的基金;三是外婆和你妈妈万一不行了,也要动用这笔钱。现在即使要用这钱买房也不够,也只能是到什么地方弄块地皮,造两间简单的平房、草房一类的房子,先住下来再说。”

家兴认为,锦绣讲的句句都在理上,他又对妈妈讲了这个意思,老人家表示完全同意。家兴说,房子造好后要把妈妈带着,可姐姐说妈妈还是先留在她那里,等以后再说。

由于家兴的勤奋工作,不久就当了小组长、管理员。到1974年,又升为仓库业务经理、公司科员,这一路走来还真不容易。

接着,人们欢呼反革命阴谋集团“四人帮”被彻底粉碎,开始了拨乱反正,平反了一系列的冤、假、错案。

“同志,你怎么这样说话?”

今天爱国成了三家人游玩的“总司令”,他又去买了个胶卷,给大家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照片拍完后爱国就问家兴说:“爸爸,吃中饭怎么解决?”

“我现在是警察加侦探,什么事能瞒过我,否则怎么能当公安局长呢。”孔文一下变得非常严肃地说着。

“现在才十四、五岁,还看不出什么特点,反正我们两人的优点,他身上都有一些。最像我的一点是,语言不多,爱思考,还比较顽皮而且是闷皮------”

“到了工作岗位上,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读书不是也很好吗!”

“是的,三个孩子我都喜欢,人家常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

1975年开始,对军队复员干部落实政策,凡是复员的一律改为转业,恢复原来的级别、职务和工资待遇。家兴的职务又调正为公司经理,现在要当副局长了。

**有两句人们熟知的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但他一回到上海第一个面临的问题是做什么工作?经多方联系,他被分到一个物资公司。

**等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先后出来主持党和国家的领导工作。又开展了全国性的真理标准大讨论,人们的思想空前活跃,整个社会开始出现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人民的生活等各个方面逐步走上了正常轨道。

这时走在哥哥后面的女儿,也来到了父母跟前。

“妈妈,听说爸爸要当局长了,是吗?”立业问道。

“这条石凳会有什么纪念意义?让我想想。对了,我们两人二十几年前‘私订终身’就是坐在这条石凳上。这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近三十年过去了。我给你生了这三个宝贝,还一个个给培养得这么大,但接下去的问题是怎样使孩子们成人、成才。先说说老大,书读到高二就去当了三年兵,现在退伍回来由政府给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