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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圆(2 / 3)

立马就猜到了,这次出行,是袁彤故意将他支开,为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想来,她是已经得知自己有喜的事情了。

也幸好,崔南安后来也查到了彤娘后来去了哪里,干脆就朝着她去的地方来了。

但是也担心,这一世彤娘会改变主意,所以一路上一边打听,一边往这边赶。

若是彤娘临时改变了主意,去了其他的地方,按照她缜密的行事风格,他想要找到她,会像是上辈子一样困难。

这些日子,崔南安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到了这里,听说前不久有个女子来了此地,还买了宅子铺子的事儿后,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他心头酸涩极了,打听到袁彤就在铺子里头,就骑着马径直来了。

谁料,刚一进门,便见到一书生站在她面前,一脸认真的同她说:

“袁老板,你丈夫已故许久,请节哀。袁老板心地善良,以后会值得更好的。”

说完,那书生便涨红了一张脸,目光稍稍有些躲闪,就差没直接说,他就是那个更好的了。

得,被已故的崔南安脸色直接就黑了。

他冷笑一声,直勾勾的盯着书生跟袁彤看。

声音咬牙切齿:“哦?我怎么不知,袁老板的丈夫已经去世了?”

书生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崔南安。

“这位是?”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袁彤。

袁彤比他还要震惊,她眸子微微睁大,好半晌才挤出四个字:“诈、诈尸了。”

崔南安冷声道:“滚出去。”

这句话是对徐秀才说的。

徐秀才脸色涨红,“你这人好生粗鲁,怎么这般不讲理——”

话没说完,直接被崔南安丢了出去,下一刻,门被用力甩上。

外头徐秀才惊慌大喊:“你想对袁老板做什么?”

刚说完,就被崔南安的小厮捂着嘴带走了。

屋内一阵静谧,只能听到外头偶尔传来的吆喝声。

因为连夜赶路,许久没有休息,崔南安此时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他的眼睛还微微有些泛红。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袁彤,问:“嫁人了,丈夫已故?”

袁彤瞧见他这副模样儿,顾不上心头的惊讶了,连忙道:“崔南安,你别哭呀!”

认识崔南安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副模样。

崔南安朝着她吼道:“谁哭了!”

他就是惊慌失措之下,一时之间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事情。

得知她走了以后,他就忍不住想起上辈子,若是她这次改变了地方,他又会跟上辈子一样,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她,最后彻底的失去她,孤独终老……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这重生一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又痛苦一次罢了。

袁彤忙道:“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

好半晌后,崔南安的情绪才缓了下来,他眼睛微微还有些发红,他低头定定的看着她,问:“为什么要走?”

袁彤正犹豫该如何说的时候,崔南安又道:“我知道你有喜之事。”

袁彤错愕。

半晌后,她才道:“你是侯府世子,我们身份本就不相配,之前的事,也是我一时糊涂,我不想进你的后宅,可若是我有喜之事被你们侯府知晓,孩子定然要回侯府的。”

崔南安闻言,怕她寻了机会又要跑,连忙安抚她道:“你不必担心,孩子跟着便好,我不会跟你抢的,侯府其他人也不会。”

袁彤蹙眉看向他:“你说真的?”

崔南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袁彤稍稍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崔南安又语气泛酸的问:“方才那人是谁?”

袁彤道:“是书肆中的一位客人,他娘在袁府做短工。”

崔南安冷嗤一声。

袁彤看向他,他立马又将这副表情掩下。

就这样,崔南安也跟着袁彤在这个小镇里头留了下来。

留下来之后,崔南安才知道,这镇里头的人一个个人都缺德的很,哪怕听说她已经成亲了,还一个个的都想要撬他的墙角,一个两个的十分不检点,只要袁彤一出门,就往她跟前凑。

于是,经过崔南安的努力,镇中的人都得知了,袁老板的丈夫没有死,而且找来了。

先前袁老板说丈夫死了,是同他闹别扭了,一个人领着佣人离家出走了。

这不,没多久,袁老板的丈夫就追过来了,甚至袁老板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怀的正是她丈夫的孩子。

因着崔南安这通闹,袁彤出门,别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徐秀才,每每看她之时,都是一副难过的表情,仿佛是被她负了一般,每次袁彤瞧见他,都觉得头皮稍稍有些泛麻。

袁彤气结,对崔南安这个罪魁祸首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于是气冲冲的就去找了崔南安,“崔南安,你这个混账,你碰瓷碰上瘾了是吧?”

崔南安也很理直气壮:“分明是你先说,你有个亡夫的。”

袁彤翻白眼:“那也不是说的你。”

崔南安看着她:“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袁彤警告的看向他:“你答应过我,这个孩子以后跟着我。”

崔南安神情有些挫败,“是。”他突然看着袁彤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分明先前,她待他是有情意的。

便是后来,她同他断了关系,但也还是关心他的。

他可以察觉到,袁彤还没有彻底放下他。

所以崔南安不明白,为何彤娘不愿意跟他。

袁彤看向他,“你要听真话?”

崔南安:“自然。”

袁彤:“崔世子,我先前便说了,我们身份上不合适,您是侯府世子,身份高贵,我不过一介草民罢了。且,彤娘也不愿一辈子蹉跎在那高门大院中,同无数个女子争宠献媚,只为了崔世子的一时青睐。”

崔南安闻言,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你竟是这般想的?”

袁彤点了点头:“是。”

崔南安:“彤娘,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将我当做侯府世子了,我崔南安今生非你不娶,早在一月前,我便已经写了封家书送去了京城,同父母说了,要娶你的心思。你喜欢市井生活,日后我便陪你留在市井,过你想过的生活。”

袁彤笑了一下,道:“可是这样的生活,你又能过多久呢?日后你还是要回侯府的,你走了之后,我还是会一个人。”

崔南安:“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袁彤只是笑,明显并不信他,也不想陪他去赌。

崔南安咬了咬牙,才难以启齿的开口:“其实,彤娘,你不必担心我会有别人,除了你以外,日后都不会有别人了,以前我不碰你,的确是……不行。”

“什么?”袁彤眨了眨眸子,一脸的错愕。

崔南安涨红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如今,他说再多的话,彤娘都不会相信了,倒不如让她真正的放心。

袁彤看了看他的身下,一脸的复杂。

崔南安只觉得双腿都开始有些别扭了。

“你如今,愿意嫁给我了吗?”

他问。

袁彤语气古怪:“我不知道。”

她如今要冷静冷静。

崔南安卖惨:“可能我这辈子,也便只有这一个孩子了,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同你抢他,只想看着他长大,彤娘,答应我,不要再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了几分卑微,仿佛真的是想陪着孩子长大而已。

袁彤就是再心狠,也说不出要带着孩子离开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崔南安心头微微松懈了片刻。

就这样,崔南安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袁府之中。

一开始袁彤是不想让他住进去的,但一拒绝,崔南安就会露出难过的表情,说自己只是想陪一陪唯一的孩子,日后也好不留遗憾。

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她一想到他也挺惨的,干脆就让他住了下来。

就这样,崔南安跟袁彤在这个南方的小镇中定居了。

崔南安虽不跟袁彤住在一起,但是每日早间都会过来看她,照顾她吃饭,喝水。

四五个月的时候,袁彤渐渐显怀了,倒是没有再孕吐了,胃口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不过其他孕期反应也随之而来,她总是会半夜腿脚抽筋,有时候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喊来了大夫,大夫说月份大了,除了安胎药以外,其他的药还是要少吃一些,这种情况只能揉一揉。

可是丫鬟力气小,并不管用。

而袁彤半夜疼醒了,自己也是没有力气揉脚的。

崔南安干脆自告奋勇,跟大夫学了按摩的手法,还很规矩的主动住在了偏房,半夜听到她的声音,便披上外套过来给她揉腿脚。

袁彤本想拒绝,崔南安道,这是孩子成长的过程,他也想参与进来,袁彤只能答应。

不过有崔南安住在偏房后,袁彤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崔南安这些日子,伺候袁彤伺候的十分舒心,按摩手法不错,且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还同厨子学了一些熬粥的手艺,有时候她吃不下饭的时候,就会给她熬粥。

袁彤原本冷硬的心也渐渐松动了。

在袁彤七八月份的时候,腿脚抽筋的愈发勤快了,身体也开始发福,早已经不像是先前那般漂亮了。

而崔南安还是想从前一般,贴心的照顾着她。

没多久,崔南安就从偏房搬到了袁彤的屋子里头。

袁彤想,就这样吧。

不管崔南安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她对他的那份念想,便从来都没有断过。

人生苦短,珍惜当下便好。

左右他也是不行的,对那档子事儿,袁彤的记忆里头就只有疼,所以没有也挺好。

若是崔南安有一日真的腻了,要走了,也没关系。

侯府将孩子要走,她也没先前那般担心了。

崔南安若是敢娶妻,她就将他不举之事,传扬的满京城都知道,届时,定没人肯嫁给他了。

这样一来,孩子在侯府之中,有祖母祖父,和亲生父亲,日子总归是不会差的。

袁彤生产那日,崔南安比谁都要着急,早在她生产之前,崔南安就找了很多稳婆,还从京城找来了一些,虽说没有袁子琰找的那么多,但是也不少了。

他想闯进去,但是袁彤叫人把他给拦住了。

实在是不想被他瞧见自个儿生产之时,呲牙咧嘴的痛苦模样儿,太跌份儿了。

袁彤身子骨养的不错,她经常走南闯北的,比那些养在高门大院的姑娘们要好的多,所以生孩子的时候,没怎么受累,很快便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产婆抱着一个皱巴巴黑乎乎的孩子,满脸喜悦的对崔南安道:“恭喜老爷,是一位小公子。”

崔南安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儿子,便着急的问道:“夫人如何了?”

产婆:“老爷放心,夫人身子骨好,就是有些疲惫,睡过去了,稍后便醒了。”

虽说早已知道彤娘这一胎是母子平安,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如今听到产婆的话,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