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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季褚之前卯足了劲准备期中考试的原因。

虽然初蘅本人不是很需要各种加分,但她还是仔仔细细研究了教育部和国防大学招生部出台的各种规定。

她给季褚定的要求就是,不管怎样,他必须要在升高三前拿到国防大学的二十分加分,这样的话考上国防大学的可能性才能高一些——毕竟这人是从高二下学期才开始努力学习的。

当然,初蘅也很看不惯季褚现在这副样子——只是考出了年级排名前10%的成绩就恨不得将尾巴翘到天上去。

当下她便冲着他一瞪眼:“你没事又来我们学校晃什么晃?是我给你列的书单不够你看吗?”

此言一出,季褚立刻垂下了眼,小声嘟囔道:“比我妈还凶……还不准我出来放放风?”

初蘅又是一瞪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季褚立刻怂了,“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说得对,我是该回去看书了。”

江敬一时间也是叹为观止:他还从没见过季褚这么怂的样子。

……这狗东西,怂起来也是浑身上下一股酸臭味!

***

没过几天季褚便飞去外地参加国防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了。

初蘅虽然有些不放心他,恨不得直接替他去参加自招考试,但因为这次自招考试是季正诚和褚晓两人亲自陪着他去的,所以初蘅再担心,也只能坐在家里为他担心。

说起季褚下定了决心要考国防大学这件事,季正诚是喜大于惊的。

虽然不懂儿子为什么突然转了性,但季正诚还是欣喜于他的转变。

因此这回季褚去国防大学参加自主招生考试,他也特意放下了公事,专门空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和妻子一起陪着儿子飞去外地参加考试。

褚晓倒是没丈夫那么紧张,只是笑眯眯地安抚儿子:“能参加自招考试,我们阿褚已经很棒了,能考上当然最好,但考不上也很正常,你不要有思想包袱啊。”

对于妻子这种随遇而安的态度,季正诚是嗤之以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还没考试,你就给他留这么多后路。”

季褚心里记挂着另一个人,全然没将父母的话往心上放。

在登机前,他给初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要是拿到了自招加分,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如果要等到你高三的话也太难熬了!妈的!】

初蘅和符微月下了体育课回到教室,两人都打开了储物柜要放乒乓球拍,看见手机里季褚发来的那条信息时,初蘅的情绪只波动了半分钟,然后便被另一样事物取代了——

是一封信。

以前被塞进初蘅储物柜的匿名情书也不少,但自从附中和十中都流传着季褚在追求她的八卦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匿名情书了。

初蘅将那封信拆开,原本是想要将它撕碎再扔掉,可信上的内容却让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是一封电脑打印的恐吓信。

恐吓信的内容总结来说就是,她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丑八怪,抢了其他女生的男朋友,现在有正义之士看不过去,要求她识趣点和季褚保持距离,不然就划花她的脸,把她扒光了拍luo照。

哪怕平时表现得再早慧再成熟,可初蘅到底还只是个在念高一的未成年人。

看见这封恐吓信的第一时间,初蘅便跑去老师办公室,将这封恐吓信交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看见这封信,也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紧接着又将这封恐吓信来回看了一遍。

“你别怕,老师这就报警。还有,这个叫季褚的男孩子,是十中的学生吧?你把他叫过来配合一下调查,说不定他知道写恐吓信的是谁。”

初蘅一愣,然后拒绝道:“他……他现在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班主任觉得莫名其妙,“初蘅,老师没有说你们是早恋啊,但是既然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这个男生,那他必须要知道的。”

初蘅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他这周要参加自招考试……我不希望影响到他。”

二十分的加分对她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但对于季褚而言,也许就是梦想实现与否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分心。

班主任听完,简直是无可奈何。

“打电话给他也不行?”

初蘅摇头,将那封信从班主任的手中抽回。

“谢谢您……我还是自己解决这件事吧。”

话虽如此,但班主任还是报了警。

因为初蘅的储物柜是在教室的监控盲区,所以警察直接将那封恐吓信带回去提取指纹了。

年级主任听说了这件事,也特意跑来叮嘱初蘅,让她这几天在学校里不要单独行动,还说要组织班上的男同学接送初蘅上下学。

初蘅一听,立刻拒绝了,“我哥哥可以接送我。”

当然,她是胡说八道。

宋引此时远在英国备考A-Level,她之所以这样撒谎,只是不希望自己收到恐吓信的事情被流传出去的——毕竟附中和十中的贴吧日常就是疯狂联动,他们学校的任何八卦基本上都会实时同步到十中贴吧上去。

她并不想让季褚知道这件事。

就算要找出寄恐吓信的人,也应该等季褚考完自招考试。

符微月挺着小胸脯自告奋勇道:“蘅蘅,以后我每天接送你回家吧。”

反正蘅蘅现在住的公寓离她家不远,很方便的。

初蘅看一眼符微月的小身板,笑了。

“到底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呀……我知道你关心我,但真的不用。”

她思来想去,觉得麻烦江敬比较合适。

一来江敬是个嘴严的,答应了不往外说的事情就一定不会乱说,二来则是因为江敬现在没有升学压力,让江敬送自己放学回家,总比对着其他同学好开口一点。

初蘅给江敬发了短信,江敬立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最近都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图书馆自习,等你放学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来你们学校接你。”

虽然江敬向来是个知分寸懂礼貌的少年,但寄恐吓信这种事还是大大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的认知范围,因此他也忍不住担心地多问了初蘅几句——

“到底是什么恐吓信?真的不用告诉季褚吗?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知道一下吧。”

初蘅朝他笑笑,然后道:“你放心,等他考试完了,我会告诉他的。”

一听这话,江敬也只能沉默了。

毕竟作为季褚的同寝室友,江敬印象中的他从来都是自由散漫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从出生起就站在终点线上的大少爷,这回为了考国防大学,已经坚持了半个学期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周末也风雨无阻来学校上自习。

江敬知道,为了考国防大学,季褚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江敬冲着初蘅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顿了顿,他又问:“可以给我看看那封恐吓信吗?”

初蘅将手机里的照片发给了他。

等江敬回到家,将那封恐吓信的内容一看,却是沉默了。

恐吓信的内容粗俗不堪,通篇内容又都是为了孟悦出气、威胁初蘅和季褚断绝往来。

这很难让江敬不怀疑是孟悦所为。

可是这又实在是超出了江敬的认知。

毕竟孟悦虽然脾气有些娇纵,但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向来是乖乖女好学生,写恐吓信威胁要划花女生的脸拍女生的luo照……很难想象会出自孟悦之手。

就这么一连护送着初蘅上下学好几天,江敬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先前季褚和孟悦交往的那段短暂时间里,孟悦因为正牌女友身份,所以每天下了课的时间都围着季褚转,季褚吃饭她要跟着,季褚去打篮球她也要跟着。

后来季褚不胜其扰,有时候便会从教室里提前溜走。

孟悦找不到人,便时不时会来缠着江敬——毕竟他活像是季褚的小老婆。

其中一次江敬便撞见了附近职高的一个男生来找孟悦,对方还很亲昵地叫她“悦悦”。

而孟悦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十分复杂——江敬看不懂。

江敬也说不上来,这个可能性的概率到底有多大,可他思前想后,还是给孟悦打电话了。

谁知江敬刚将事情说出来,孟悦便带着哭腔大声道:“我没有,他也不会!江敬你不可以这样冤枉人!”

江敬试图解释:“孟悦,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那封恐吓信的内容非常过分,我只是想——”

只是没等江敬说完,孟悦便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江敬再回拨过去,却发现电话占线,怎么也打不通。

***

孟悦拿着手机,颤抖着手指拨下了季褚的电话号码。

“季褚,我根本没有叫过人去寄恐吓信给她!你之前已经那样对我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冤枉我?还让江敬来找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我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导自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