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还有一只在狼吞虎咽地啃着卷心菜的小羊」
「那是什么……」
别多想啦,岛村笑着说。即使想的再多也弄不明白的样子。
这是某种隐喻或者比方吗?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安达呢?有说点什么吗?」
这仿佛在哄小孩似的措辞让我有些在意。但是,问我有没有说过些什么,那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我几乎没开口」
「这样啊」
我们的声音似乎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和岛村讲话时,偶尔会发生这种状况。我怀念着那种感触的同时,宛若清水淌过般,胸中掠过一阵清凉感。对我来说,回忆大概就是这种触感。
「好啦,该轮到安达发起闲聊了」
「原来轮班制啊……」
说不定到目前为止轮流得还不错,但我也拿不准就是了。就那么被催促着,思索着。
「岛村在睡前会想些什么?」
「唔,嗯。一半一半吧」
「一半?」
因为另一半还要睡觉,她这样讲着。
「在想以后会不会一直和安达住在这里,住到我们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呢,想着想着就有一股异样的心情」
岛村捏起自己的头发,好似在确认发色一样盯着它看。
「跟安达所想的有些相似」
「啊……」
如同两个人食指指尖贴在一起般,一条线将我们的心绪串联。
那条线被用力拉起,上下翻飞,随心颤动。
为了追求这一瞬的交融,我们之间或许还有些许话语。
「会变成老婆婆吗」
「会变成老婆婆哦」
岛村像唱歌似地回复了我,我笑了一下,然后一阵沉默。
这是如同往常的沉默一般、无需焦虑且充实的静寂。
「那为了活得更久点,快睡觉吧」
「嗯」
「晚安」
岛村先说了声晚安后便合上了眼。她的侧脸和嘴唇看起来隐约地放松着,这是我脑补出来的么?
一想到「晚安」之后很快就是「早上好」,我就能感受到手腕深处正不断升温的血液。
「晚安」
迟了一会儿,我也闭上眼睛。
我和岛村谁会更快地入眠呢?——不清楚,只是夜晚就那样流逝着。
一个比埋在脸下的枕头还要柔软的声音,逐渐飘往我的耳朵深处。
「安——达」
然后,我的肩膀抖了抖。眼皮也开始发颤,意识向眼眶内部流入。
清晨的阳光截断视线,锐利地划进我的眼中,啪地一声,脑袋接通了电源。
我跳了起来。
「嗬啊」
「啥?」
岛村看着我夸张地后退的样子,睁圆了眼睛,跟投降似地举起双手。
「吓我一跳」
「不不不,被吓到的是我才对吧」
我下床拨开遮在眼前的头发,左顾右盼后,终于理解了。
我已经搬进了公寓啊。
「被岛村叫醒」
吓了一跳,我用不完整的话传达着我的意思。
「唔,这哪里能吓到嘛」
「因为你早起了」
「啊,果然是这个原因?」
岛村立刻笑了起来,嘴角挂起些满意的笑容。
「或许是我有点儿兴奋呢」
岛村仅留下一句话便走出了卧室。吃饭啦——房间对面传来催促声。
我一边听着,一边发起呆。
岛村,觉得兴奋。
兴奋什么?
我环视房间,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这时我的目光对上了正躺在床上的、岛村的玩偶。
「嘿欸」
就像踉跄了一下,我漏出了奇怪的笑声。
我没换衣服便走向客厅。岛村已经先坐下了,我坐到她对面,压着睡翘的头发,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几个字:新生活。
起了床,却仍像身处梦境一般。
如同梦到的那样,岛村看着我,再是笑着。
「请吃吧」
她递给我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我接了过来,插上吸管。牛奶的温度像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冰着身体。终于,梦的雾霭开始渐渐消散。
「等安顿下来后,早饭都得自己动手做了呢」
「嗯」
「感觉每天做饭会很辛苦呢」
岛
(继续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