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今天是来当客人的吗?」
她看着我并抱着双臂大步走来。尽管是久别重逢,但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却没有丝毫变化。发音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捏把汗。
「晚上好」
「换营咣零」
「今天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毕竟我很久前就不干了来着……」
高中毕业时顺便辞职了后,一时半会就没来过这家店了。搬家离开小镇后我们会更加疏远,怕是再也不会见面了吧。因为吃什么都无所谓,最后就靠着这个原因决定了去处。
「只是来吃点东西,我明天就要搬家了,所以也算顺道打个招呼」
「这样啊」
店长应声点头。接着才迟迟发觉,「嗯,搬家?」
「是来见最后一面的吗」
「嗯。大概,是这样呢」
「那我要寂寞了呢」
「……真的吗?」
「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那回事儿」
啊哈哈,店长轻快地笑着。是啊,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无论是这家店的存在,还是这个人的健在,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我也因此感到安心。
「要吃什么?什么都有哦」
骗人。
「请上座」
我被带到了离入口最近的座位。这让我想起曾经自己这么将客人带到座位上的经历。
我的旗袍貌似……大受欢迎。不过我并没在意过周围人的评价。
仅一个人除外。
「请问客人吸烟嘛~」
「都把人带到座位上了还问这个是想干嘛啊」
说到底这家店本来就禁烟。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呀」
「谢谢夸奖」
我点完套餐后,店长就走进了店的深处。像要和她交接般,走出来一个认真穿戴制服的打工妹,那身打扮和旗袍丝毫没有半点关系。是时代变得严格了吗……我撑着脸想道。
就我而言,因为穿那身旗袍被岛村夸过,所以从结果看来还算不错。
说到底我就是岛村。不对,我并不是岛村,但又是岛村。
没准我比她本人还频繁地想着她,因此我的岛村度可能比她还高。
岛村永远是一门哲学。
也许是时间还早吧,除了我就没其他客人了。那个打工的女生也只是闲得发慌地杵着。曾经的我在空闲时候也是像她那样,无所事事地度过。记得当时还想过:不管店里生意如何,拿的工资都不变,真够不可思议的。
「……」
闭上眼睛,感受到的尽是和平日不同的气息。
即将离开居住多年的家前的最后一夜,我就这么在外面打发了。这并非是从家中逃出来了,而是在寻找着家里所没有的东西……
感觉,像是来回的寻找自己几乎没有产生的惋惜感,并试图将其拾起。
我貌似,想要变得感伤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无法给出答案。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要有一些这种感受。
现在我的心境可能就像结婚前夜的新娘。虽然并不是真的要结婚。
但是与新的人一起去创造新的生活这点,和结婚很相近。
…不想分开啊,我在开始分别之前就如此想着。
然后,并非那个打工的孩子而是店长本人把我点的套餐送了上来。
在炒饭和拉面上,放着一块五彩斑斓的果冻作为点心。接着我还看见了最后那个盘子中的碗的左边和上面盛满了炸鸡。做的像是崎岖的礁石一样。虽然这些餐点让我感到有些怀念,但我也对三四样这么多是否能吃得完而感到有些不安。
「这个套餐有这么豪华吗?」
「也有这样的时候」
咔哈哈地笑着的店长准备回到空闲时她一贯呆着的地方时
「旗袍要趁着能穿的时候去穿哦」
这貌似是所谓的最后的忠告,即使我不太擅长交际,但也仍是意识地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
趁着能穿的时候,吗。
尽管我觉得不管几岁都能穿,但是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吧。
我是这么想的。
实在有些吃撑了,我一边用手揉着右边肚子一边走上了回家的路。
那家店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端出和价格完全不符的巨量食物,即使是和着回忆的气氛尽力去吃,我的食量也还是有极限的,吃到最后已经基本感觉不到味道,只是硬把炸鸡块塞进了肚子里。
吃的太饱的话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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