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净是女人,爸爸我要坐立不安啦。」
哈哈哈,父亲单手拿着喝空的杯子,困扰般笑道。
「那就由我当你的伙伴吧。」
小社欢快地举手。已经一手握好了塑胶餐叉。
「真是乖孩子呢你。」
「因为我是个超好的人呀。」
「……说起来,你是哪的孩子?感觉总在家里。」
「我从旁而来。」
什么嘛,那种看着谁都接受不能的设定。
「旁边?旁边吗,唔——旁边……旁边?嗯、旁边呀。」
就这么接受了,我不由得从中感到如血脉的东西。
「那个,打扰了。」
安达见机行事,拘谨寒暄。这是她头一回跟我家父亲正面对话吧。父亲一如往常,以平和的声音与态度「嗯」地应对。
「抱月的朋友?」
「是、的。」
安达像有些许在意,却承认了。若她订正为女朋友的话,快乐的圣诞节将作何走向呢。没准就手拿火鸡地开始了家庭会议。
「嗯,哎呀……这样啊,之前在外边碰见的孩子嘛。」
看到旗袍,父亲似乎想起来了。安达轻轻点头,他思量着插话:
「年轻就是好啊,行动不受束缚。」
关于安达的穿搭,作了非常正面的解释。
「我也被人说行动失常,所以算很年轻?」
「诶、嗯。」
被父亲甩给母亲的模棱两可的回答,空虚得快变成某种模版了。
「嗯,失常呢……失常。」
小声的补充,叙出了复杂的情感。且没有特别维护谁。
「这种时候哪,至少要爽快地表现出来才……」
妈妈正说着什么时候,门铃告知访客的到来。是快递之类的吗,我追随声音般望着天花板。
「喔,来了呢来了呢。」
「来什么?」
「跟你一样。」
母亲喜悦地起身。
「我朋友来了哟。」
「诶、谁?」
谁呀谁呀,我用眼神向父亲打听。父亲也浑然不知地盯着母亲。母亲的朋友是多,但会特地叫到家过圣诞的朋友,即便家人也拿捏不准。
母亲敷衍笑着,乐乐呵呵地跑去玄关。然后。
「特别嘉宾来啦——」
「诶……」
那惊讶声,是我和安达谁发出的呢?
我家母上领来的是,安达母亲。她牢牢抓着安达母亲的胳膊,仿佛一幅将不情愿的人硬拽了来的模样。安达母亲愁眉不展,她发现到安达,表情愈是显得艰涩。是这登场过于出乎意料了吗,安达那边还没法顺畅反应。
「怎、怎么回事?」
我代替凝固的安达询问。
「都说了是朋友。」
「哪时结交的啊。」
「昨天。」
坐这,她把安达母亲招呼到自己的旁边。「好歹让我脱个外套。」安达母亲这般抱怨。
「呀,坐安达旁边比较好嘛?」
「诶、」
这次显然是安达的声音。音调变尖,貌似无法接受。
甚至在注视那声音般的,安达母亲的视线中,未有光彩之物。
她叠着脱下的大衣,轻声叹气。
「那个就,算了吧。」
「是吗?嗯,那坐对面也行啦。」
赶紧赶紧,母亲敲敲椅背,宛如小孩子一样催促。安达母亲无视地露出苦恼,「烦。」边抱怨边落座在那儿。
彼此的母亲隔桌并坐。
我在想这开的什么玩笑。
莫名知晓其中的关联。是健身房吧。过程不清楚,但像认识了。尽管至今闻所未闻。安达妈妈对父亲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叨扰了。」
「哎没有没有。那个,您是这位的母亲?」
父亲边朝安达看边确认。所缠绕的气场、神态全都相似,因此很容易判断吧。「对。」安达母亲短暂答复。要说安达,她正蜷缩着。
日常犬系的安达。
「一个健身房的哟。名字是呀——那个呢、樱来着?」
「那是女儿。」
那边,安达母亲指指女儿。安达垂下头,视线都不相交。
「没错。嗯——安达妈妈。」
「你够了。」
把「烦死了闭嘴」有品地传达。当然母亲不是靠那种程度就会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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