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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如果没有在体育馆二楼相遇」(2 / 2)

我加入排在地铁乘车口前的队伍,忍著呵欠等待电车到来,而我不经意转头时,看见了一张熟面孔。是一个女生。不只去上班的时候会看到,说不定她家跟我家很近,我常常看到她。不晓得是因为她披著一头漆黑头发,还是因为她有些驼背又低著头,她的眼睛附近像是盖著一层阴暗的薄纱。她身高比我高一点,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

我是常看到她,不过我并不认识她。

我擦一擦打呵欠时泛出的眼泪,把头转回面向前方。电车就快来了。

来了以后,就会被载往只会令人想赶快回家的一段时间与地点。

电车进站了。我跟那名表情看起来很阴暗的女生走进不同车厢。车厢内有空位,而且我想坐也能坐,但我故意不去坐。要是在搭电车去上班的时候坐下来,很有可能睡过站。真要坐的话,就是回程了。虽然回程会更多人,没什么机会找到位子坐。

我抓著座位边缘的支柱当扶手,开始放空。

感觉太过放松,就算站著也会无法保持清醒。

我一边仰望在各站停靠的电车跟路线图,一边思考。

今后我的人生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吗?

会有不是让我持续走在平地上,而是让地面掀起一阵波澜的某种东西出现吗?

即使主动改用奔跑的,若前往的方向上空无一物,也是没有意义。

如果这条路上没有半个能带来变化的东西存在,那我想一直睡下去。

体会痛苦的时间当然是短一点比较好。

我常被说是无聊的人。别人会假装是开玩笑,或是用尴尬的语调这么说。

我没有异议。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每天都过得很无趣。如果是有魅力的人,大概不会觉得眼前的世界无聊吧。不论那个人看见的是人,或是事物。

我对大多事物不抱兴趣,只是抱持著彷佛被盖上盖子的封闭感在工作地点跟家里来回,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虽然很累,又觉得麻烦,不过不怎么痛苦。

仔细想想,会不感觉痛苦,是因为这样的生活从还是学生的时候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喜欢的对象。

这种焦躁的感觉就有如渴到极点的喉咙像有东西贴著似的,没办法好好说话那样。

我想今后也会一直过著那种感觉永远不会消失,而且令人感到无聊的每一天吧。

只要像这样做好觉悟,就有办法接受这种生活。

我结束根本不可能成为精神粮食的工作,走下地铁的楼梯。

等著搭电车回家时,我会吐出跟叹气不同,是类似感到放心的一口气。

我听著学生们发现电车到站便连忙跑下楼梯的脚步声,走进车厢。我微微加快步伐,直直走向找到的空位。我不打算把空位让给别人。

我大吐一口气,填补电车里的空白。

这时。

隔壁的空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顺势被人占走。

我在坐下的途中往旁边一看,不禁停下了动作。

早上看到的那名女子正好坐到我旁边。

她也维持有些前倾的姿势注视著我。

看来对方好像也有注意到会常常看到我。

我们两个一同抬起头。然后有些拘谨地保持彼此间的距离,相互凝视。

在电车开始前进的那一刻,她像是在掩饰害羞似的露出微笑。那柔和的笑容不同于平常充满睡意的无趣神情,让我觉得肌肤传来一股刺痒感。我微幅摇头示意,转头面向前方。

一种会给人搔痒感的东西,正试图化解我封闭许久的感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在意她的存在,忍不住斜眼观察她。

对方也一样在看我。她用那双又大又柔和的双眼,疑惑地凝视著我。

我们四目相交,我感觉脸颊渐渐发烫。然后再次转头面向前方。

我感觉到堆积身上的灰尘,正慢慢在这股高温下融化。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只是排队的队伍近了点,搭上了同个车厢。

明明对方是我甚至不曾听过她声音的人。

为什么会让我的心灵如此雀跃?

平时总是驼著的背也变得挺直,姿势变得直挺端正。

我们都知道对方要坐到哪一站。

我们没有特别聊什么,只是单纯一起坐在相邻的位子。

一起?要说是「一起」好像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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