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衣立刻欺身上前,十指如钩,凌厉地向凌清寒袭去。
凌清寒依旧冷笑着,侧身闪过,迅速地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夹在手指中间,迅即无论地刺入白衣的肌肤。而就在这瞬间,白衣的身体僵硬了下,随即怔楞不动,原本清澈而微带血色的眼眸一瞬间闪过灰白,随即又恢复原状,却依旧变得呆滞木纳了许多。
望着突然停手的白衣,华青鸾心念电闪,脱口道:“是你!”
总算她反应得快,将前面那个“果然”略了过去。
凌清寒根本没想到,华青鸾和萧离墨早就在怀疑他是幕后黑手,吹吹手,扔掉已经无用的银针,对着华青鸾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温柔的狠厉:“青鸾,我早就说过了,是我一直在纵容你!你以为,你有了药人,有了四十飞凤,便能横行无阻?四十飞凤在我眼里,只是小麻烦;而药人,本来就是我所控制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这么久以来,你使性子,闹脾气,顶撞我,对我避而不见,我都没有对你怎样,不是我不能够,而是我在纵容你!”
可是,没想到他的纵容,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背叛!
可以原谅她在芳华苑,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他们的婚事;却不能容忍她当着他的面,与萧离墨相拥接吻。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他有多愤怒,一颗心几乎都要爆裂开来,几乎想要将眼前的两人都撕裂成碎片!
平生第一次,那样地痛恨一个人。
萧离墨,总有一天,他要他在自己手中,凄惨无比地死去!
“我纵容得你太久了,以至于你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现在我要收回那些宠溺,好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现实!”凌清寒冷冷地道,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转折,准确无比地落在华青鸾的跟前,阻拦住她想要逃离的道路,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铁钳般的紧紧钳制着。
这一次,不会再让她逃开!
华青鸾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这些天她的心绪不好,加上这次是与白衣一道出来,所以有些松懈,出门前没有向四十飞凤借力,没想到会碰上凌清寒,更没想到,凌清寒会当着她的面,出手制住白衣,以至于落得她柔弱无依,孤身对敌。
大意了!
之前有白衣在,所以没有打算呼救,至于现在……越是危机时刻,华青鸾反而越冷静,打量着四周的情形。离四方馆太远,又是这样偏僻的地方,又是这般多事之秋的魏国京城,淫靡成风,就算她呼救,恐怕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地出来救她。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慌乱呼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点上你的穴道为妙!”凌清寒不容任何变数,伸手点住了她的哑穴和其她穴道,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温热的气息缭绕萦转,带着残忍而狠绝的暧昧,“这里地方不好,我们换个地方,我陪你好好玩!”
说着,一手揽着华青鸾的腰,足尖一点,身轻如燕地飞掠而去。
只留下安静混沌的白衣,垂手立在僻静的胡同里,无知无觉。
卓依族,皇宫。
“端王爷,你不能进去,皇上吩咐过的——端王爷!”伴随着惊慌失措的拦阻声,华端带着一身的怒气,硬是闯入了御书房,直盯盯地看着伏案批阅奏折的皇帝华锐,好一会儿才半膝跪地,乌沉沉地道:“臣弟见过皇兄!”
原本守在门口的太监慌乱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心中暗暗叫苦:皇上明明吩咐了,不见端亲王,可是她又怎么能拦阻铁血作风的端亲王?这下死定了!
出乎意料的,华锐并未降罪,挥挥手命他出去。
御书房内,只剩两人对峙,华端不开口,华锐也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华锐垂着头,面色阴沉地道:“如果你是要跟朕说华青鸾的事情,就不要开口了,朕不想听。”许久,见华端还是不说话,叹了口气,道,“算了,她的事情,朕不想再管,你要换质随你去,只是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朕面前,朕不想看见她!”
华端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她死了。”
握朱笔的手一顿,华锐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地道:“是吗?”想要继续若无其事地批阅走着,却只觉得手颤颤巍巍地难以成字,一滴鲜艳的朱砂从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氤氲出一片红,宛如鲜血。死了……她死了……居然死了……
终于手上无力,朱笔坠落,“砰”的一声轻响,在地上划出一道鲜红的印。
华端静静地看着他:“皇兄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华锐终于抬起了头,复杂而沉重地看着台下的华端。这是他同胞所出的亲弟弟,从小到大,他护着他,他扶持着他,两人患难与共,走过无数的艰难岁月,从来不曾有过纷争,只除了……敏依!不过也难怪,当年的敏依容貌绝艳,又豪爽洒脱,骑着白色骏马,奔驰在碧绿无垠的草原上,一身红衣迎风飞舞,烈烈如火,初见的惊艳直到此刻还印刻在心上,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