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淡漠轻笑,根本没有丝毫触动的神情,“我不在乎。”
妖紫身影如同随风而散的云雾,从玉面少年眼前掠过,留下飘渺的莲香。
“南宫弄月!”南风隐叫住他,想要留住那抹孤伤的紫影,“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圣手毒仙这般模样。”
妖邪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紫发在风中缱绻,深深隔绝着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如果你恨暗河天尊,为何不去杀他!?”南风隐满是不解,“若你想夺得血夜妖罗的解药,杀暗夜冥不可能得不到!”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他!?”弄月猛然转身,近乎狂吼出声,深紫眼眸猛然腾起嗜血的猩红,因为极致的愤怒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妖异的容颜更为苍白。
南风隐凝视着弄月的眼神,忽然间通透了这么些,眼中满是震惊,“莫非,赫连孤雪与暗夜冥相互牵制?”
墨紫妖光绽放着阴毒的异芒,弄月轻闭双目,不忍再去回想。
南风隐的心越来越工,“那解药呢?也在暗夜冥身上是不是?”
凄凉的冷风吹过,紫发在风中凌乱的飞舞,失控无措。
南风隐淡淡道:“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血夜妖罗的毒已经侵蚀了赫连孤雪的七经八脉,毒物太过剧烈,如果是普通人,三天就会被毒物侵蚀的血尽人亡,就算赫连孤雪有护体之术,也一样撑不过一个月,你想看着他失血而死么?”
“你懂什么!?”弄月的声音已经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栗。
紫发无风自动,杀气漫空,那一瞬,房间里的所有摆设因为承受不住巨大怒意的释放,全部部碎……
弄月死死的掐住南风隐的脖颈,紫眸中的悲痛再无法掩饰,“我不会把他给任何人,他是我的,他永远都是我南宫弄月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去碰他!我不准任何人去碰他!”
南风隐不可思议的看着妖邪男子近乎疯狂的眼神。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伤痛,竟能让永不可击垮的霸主露出这样难以置信的神情……?
弄月撕咬着嘴唇,连呼吸都在发颤,“他就算死,我都不要……给暗夜冥拥有他的机会!”
彼时,一抹冷气袭来,瞬间冰冻了整个房间。
南风隐一惊,猛然抬眸,妖惑绝艳的火红在顷刻间占满了他全部的视线。
冰红的眼眸,孤傲妖寒,永不可侵犯。
弄月松开南风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绪,一抹邪魅的笑意勾起,刚才的愤怒全部不着痕迹。
南风隐也恢复了,撤出一丝媚气的笑:“赫连宫主……”
“你怎么在这?”孤雪冷冷的看着他,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但红眸中的冷冽从未退去。
“我……”
一看到那双魅惑的冰眸,南风隐患再口舌之快,都吐不出一句话。
若不是南风隐知晓赫连孤雪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从那双眼睛里,根本看不出任何虚弱的迹象。
他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赫连宫主,高傲而无法战胜。
忽而,当红眸掠过妖邪男子圣雪白袍上的殷红血迹时,冰冷的眼神瞬间变的凌乱不稳。
孤雪冷冷的看向玉面少年,“你若再不消失,我就让你真正的消失!”
南风隐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弄月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我让你去养伤,你总是不听我的。”
孤雪轻抚着弄月的脸,刚想封住他的穴道,岂料在同一时刻,弄月不是抢先了他一步。
红眸中的神色满是不悦。
弄月将孤雪抱到软榻上,深紫的眼眸凝满无尽的愁肠。
他一掌抵住红衣男子的后背,眸色无比决绝镇定。
无论什么方法,他都要试一试!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
只有一丝的希望……
绚丽的妖娆紫芒环绕整座寝宫,冰冷的寒气与惑人的妖芒层叠交织,火红的光晕绽放着魔冶赤黑,在飘扬的紫发与红发间闪烁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