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温峤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点的一串牛板筋咬着:“你这打断别人上课,不道德。”
白念在旁边笑得眼角零星笑出泪花:“黎小湘你也有今天!”
“噗。”
梁羡也没想到故事是这么个发展情况,也没忍住笑出声。
黎湘看着眼前这帮损友,白了白眼,抬手拿起桌子上冰镇过的北冰洋猛吸了一口。
“哎哎哎,都别光顾着笑啊。倒是帮我想想该怎么办吧,我那个外甥看我出了糗,在那一个劲地偷笑,那个老师正好还没看见。”
说到那个老师,黎湘正了正色,凑近小桌上剩下三个人,神经兮兮地道:“不过开门的那一刻,我才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确实是很起范的那个类型。”
“听我姐说,这个家教可是江城大学的在读生,也不知道我姐怎么找到这样一个有颜有才的家教。”
听到“江城大学”这四个字,郑温峤心里一咯噔,除了白念,梁羡和黎湘都不知道她有一段难以诉说的情结,和一个人有关。到了大学,性格内向的她虽然也有人追求过,但她一般都是礼貌地拒绝。
黎湘和梁羡还经常打趣她,说她不解风情,到了大学还不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
殊不知,她的心一直被一个人占据。
他的占据,其他人就再也挤不进来了。
黎湘的一番话成功地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纷纷追问那个做家教的男人。
“其实我也就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后来觉得尴尬就连忙走了,我姐姐还问我怎么走那么着急来着。”
郑温峤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这个家教是教哪科的?”
黎湘想了想道:“物理。”
她记得高中时候,陈谨燃成绩拔尖,参加竞赛,学科就是物理。
是他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兼职做家教?
敏感如她,似乎察觉了一点不同。
四个人的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之中结束。
回到学校,郑温峤和黎湘投入了在寻找素材和奔走上课的循环里。
有一天黎湘回到寝室里,见只有郑温峤一个人在宿舍里,扔开包就直接瘫倒在床上。
黎湘看见郑温峤手里做着手工:“峤峤,你手里做的是什么呀。”
郑温峤正在整理之前买的毛线,捻捻线头,抬头笑道:“在尝试织围巾和手套。我妈妈生活在北方,到了冬天很冷,她又舍不得买新衣服,我就只好织一个了。”
“可是现在还不到季节啊。”黎湘歪了歪头。
“我织得慢,而且时间不是很富裕,所以可能断断续续的织,没准织到今年年底就可以织好了。”
郑温峤的掌心轻轻抚过毛线上的绒毛,感觉冬天来的或许也不会太迟。明明夏天还没到,她却已经惦念着冬天了。
手里窸窸窣窣作响,陷入一片宁静的汪洋里。
黎湘突然道:“峤峤,你高考语文多少分来着?”
郑温峤愣了一下,没想到黎湘突然提起这回事,不过还是思索了一下答道:“我记得是139。”
“唉,我不是之前和你说我姐姐给我那个小外甥找了一个物理家教吗,现在她又在找语文家教。”
“顺便让我在学校帮忙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同学,有偿补课。”
郑温峤的手掌擦了擦额头,好像才从这一番话中反应过来,答道:“好的,我想一想。”
她的生活费不算多,平时她有节俭和存钱的习惯,也因此攒下一些钱。
目前其实她的时间不算很宽裕,还要准备摄影大赛的事情,有时候繁琐的工序也会让她觉得冗杂。
想到黎湘口中经常提起的物理老师。
她想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这一刻,郑温峤固执得厉害,心里好像有一杆永不降下的军旗。
努力压下内心的想法,她的思绪回到教课这件事上。
平心而论,语文这一学科,是她在高中里学的最好的,她喜欢收藏各种优美的词句,她感觉文字的鲜妍是无可比拟,也是不可多赘述的。
不过自己还没有给其他人辅导功课的经验,也只能从自己本身经历曾经到现在的课程里找寻授课的方法。
郑温峤抬眼看向窗外,心里却在思忖这一件事。
她自己知道,她把陈谨燃悄悄置顶了,所以每次点开微信,都能看到那个被置顶在上面的信息。
即使一直没有新消息过来,他也屹立不动在最上面,这多像彼时的飞鸟,平原的风过境,沿着草地的边缘一点一点吹起,可是就是触碰不到他。所有内容使用搜索引擎转码技术抓取自网络,如有侵犯版权,请来信告知,本站立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