阗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那晚开始,梁树再也没有感受过同桌如沐春风的以礼相待了。
梁树直到晚修结束,仍是一脸懵逼纠结交加。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二下午考完最后一科数学。
阗禹比先前的动作快些,赶在她拎起书包前,这时考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除了几个本身是三班的学生。
她总是末尾走,无论什么时候,像是习惯使然。
阗禹没从更方便的后门走,而是经过她的座位朝前门走。
盛静鸣坐在座位上等门口的人群散,抱着书包,轻轻地转笔等着。
在阗禹戴着橡皮筋的左手摇晃着出现之后,啪地一声,她的笔掉到地上。
阗禹的脚步停住,弯下腰想替她捡笔,她动作更快,捡起笔的一刻,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蓦地握住他的脚踝。
她手指偏凉的体温一下子透过布料渗进
心神轻漾,阗禹跟着半蹲下,她又很快收回手,用笔戳他的鞋尖,然后拇指擦过他手腕上套紧的橡皮筋。
似乎是想拿下橡皮筋但被他反握住了拇指。
盛静鸣被他抓得乱动,用气音说:“顶楼活动室见。”
她使劲从他的手里挣脱了,起身背书包走人。
留在教室内的学生并没发现27号和50号之间的异常,忙着跟同班同学抱怨第一次段考就出这么难的卷子。
盛静鸣先回五班的教室,把书包撂桌面,缓慢地推着书箱,将书箱搬回座位旁。
洛星的书箱是张贤运帮忙搬的,洛星诚恳地道谢,语气不疏不腻。
看桌面和书箱整理得差不多,盛静鸣瞄了瞄黑板附近的钟表,快到五点。
正要离开教室,洛星对了对表的时间,叫住她,“静鸣,待会儿你几点回去洗澡?”
“六点吧。”她随便给了个时间。
洛星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阗禹在活动室等了五分钟,才等到她。
“你迟到。”
教室没开灯,他坐在光线暗淡的位置上,轻声开口。
盛静鸣走进来,准备开一盏灯,他又讲:“开灯会引来人的。”
她觉得有道理,于是作罢,慢慢走到他跟前。
“我没有说定时间,不算迟到。”
阗禹:“我等了你很久。”
她淡淡地:“哦。”
然后下一秒去捏他的脸,揪着他干净的皮肤摩挲。
阗禹快破功了,按住她的手指,压在自己脸上不让她动。
不能接着捏,她有点急,“……放开。”
阗禹按紧她的手,眉眼带笑,吓她:“不放,让你捏着养成坏习惯。”
她低垂下眼睑,满脸写着“不开心”。
阗禹没心软,紧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慢慢下拉,“今天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脑子里一下子跃过不少试卷内容,稍后又补充:“英语很难。”
“不会啊,英语相对来说算简单的了。”阗禹怀疑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面对学霸的夹击,她抿着嘴,“我英语一直都不好。”
阗禹:“是不喜欢英语吗?”
她点点头,走近几步,伸另一只手去抱他的腰。
“我从初中开始就这样了。”
他让开一半位置,搂她入怀,对她话语间似有故事的话茬提问,“是有原因的吗?”
盛静鸣呼吸着他校服上的洗衣粉清香,以及他清淡好闻的气息,讲:“那时候看一部英文剧很抵触,记得有个情节,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会跟你讲三个字,其中一个还以l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