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了高二四班的声声礼炮响后!我们迎来了下一个班!高二五班!他们整齐统一地走来!面目齐整!精神耀眼……!”
童浩:“……词穷了?”
张贤运使眼色暗示一位同学,那位同学点头,跑出去到主席台下的音频播放处,换好红裙的洛星正在那儿静候。
班里的人很快发现了洛星,尤其男同学,兴奋躁动着。
古典乐声一播出来之时,整个训练好的班级像为洛星做嫁衣。
洛星化了妆,红唇与贴身红裙相得益彰,她跳着西方古典舞蹈,裸露的手臂和脖子洁白,身体曲线优美,舞姿优雅动人,随着乐声一蹙一笑紧抓着每位观众的心弦。
一舞完毕,全校都知道了高二五班有个会跳舞的美人叫洛星。
关于洛星的信息在每一个知情人和有心了解的人中口口传递。
金利童浩被秒到说不出话。
纪莹莹捧着脸:“星星就像仙女一样~”
就在大家以为不会再有哪个班级里的人物比得过因人出彩的平行班时,高二实验班登场。
其实实验班一般没什么看头,因为学霸嘛,都比较注重内涵,关于娱乐的方面朴素是常态,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直到阗禹答应在开幕式上当台柱子。
拉小提琴。
十一班很实诚,整齐两边分开来,只突出阗禹一人的重点。
盛静鸣所在的五班刚站好确切位置,十一班正好齐步走到主席台。
她抬眼望过去,实验班已经分出一条道,阗禹在中央站定,手提着名贵红漆的琴身。
盛静鸣脑海里适时记起他房内的羽毛球拍和小提琴。
阗禹微微偏头,压着小提琴,修长的左手指尖按住琴弦,右手运弓一触琴弦便擦出一曲美妙弦乐。
地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礼炮彩片,他垂眼拉着小提琴,身穿简单的黑色班服,明明只是安静地演奏一首耳熟能详的曲目,却能让先前全校骚动不已的氛围立静,出奇地沉浸在他一人独奏的琴音中。
一曲完毕,前排的班级才从怔愣中回神,忙噼里啪啦地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全校本来就知道高二级的阗禹脸好分高家境佳,但没料到不显露则已,一显露大家都被震住了。
洛星能让人起勾搭的心思,他让人浮起自卑之心。
盛静鸣不含感情的视线瞥着,仿佛在观望一件物品。
过去的,所有物。
十点半,操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中,主持人不停歇地播报着校运会的比赛进程。
操场上四周围都分配好了各级各班的大本营,除了参赛者和志愿者,人员随意走动着。
想回教室或是去图书馆自习的,早被阻断了路;教学楼定时有老师巡查揪人,图书馆校运会期间关闭。
金利坐在从教室辛苦搬来的椅子,指着场内草坪上的那只黑坨坨的公仔。
“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围着那只熊转。”
童浩扫了扫:“哦,是这样,听说十一班的阗禹被问微信问到厌烦,干脆借熊本熊套着躲人。”
金利惊讶又兴奋,“真的???”
纪莹莹:“假的。”
杨丽解释真相:“明明是实验班班长想泡女孩子,自己套上熊本熊,放出这个消息借阗禹的名义拿女生们的微信号。”
金利down完又兴奋起来,“咦!看不出十一班班长原来这么闷骚逗比。”
何青弱弱地发声:“可我见到熊本熊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换过人啊,里面一直都是三班的吧。”
纪莹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那个,姓沈的?开幕式的时候没在三班见到他哎。”
杨丽:“是是是,肯定是。”
远处从嘴里伸手机出来加微信的熊,“想加的扫一下码就行了哦~”
沈子科套着可爱玩偶的外衣,一路上被不少女生要求拍照留念不止,放出风以后找他微信的女孩子多得他合不拢嘴。
阗禹的名声不是一般好用!
哎嘿嘿嘿。
阗禹答应了学生会的会长帮忙拍校运会实记,拿着相机记录下运动员的参赛过程,以及和摄影社的成员一起拍下校运会中的精彩瞬间。
只是一路上不少人找他拿微信号。
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学长你好帅,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你好我是重点班的xx,方便给微信号么?”
“啊我是来帮人问的,我们宿舍有个女生喜欢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基本是女孩子热情洋溢地开口。
阗禹提着相机,先道谢对方的称赞,然后微笑着婉拒。
“对不起,谢谢欣赏,我不能给。”
态度太好,失败而归的女生们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纠缠。
尽管如此,来问的人的基数依旧大,他拒绝的次数多了,眼内有了疲倦。
某个瞬间,阗禹抬眸与人谈话,见到她抱着书从他面前走过,脚步轻巧。
她应该是看到他的,但假装没看到,视线垂落地表,心无旁骛地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阗禹神色自然地与围棋社的成员交谈,脸上挂着的笑意依旧。
简茜突然从背后搞偷袭,防不胜防地一把掀开他的止血贴。
阗禹立刻捂住脖子,按住简茜下一步想过分亲昵的手指,“别闹。”
简茜被他稍显严厉的眼神震到,愣了愣,“......好的......对不起。”
他没再说什么,把创可贴粘回去,这个过程围棋社的高一生和简茜将他脖子上的牙印看得清清楚楚。
简茜的心凉了半截,一是因为他凶她,二是因为那牙印怎么看怎么像同龄人咬的。
小孩子和动物可以排除掉。
“我有事回教室一趟。”阗禹随后说,面色如常。
简茜经此一弄不敢轻举妄动,沉默点头,高一生则应:“好的社长。”
牙印估计还有几天就可以消了。
阗禹碰了碰被她咬出的印痕。
而她开始不再搭理他,仿佛回到最初不相识的态度,甚至尤甚。
阗禹说没有情绪波动肯定是假的,他昨晚思考了一夜。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他有时待她好得有些过,算喜欢吧,但他克制着自己不超过那条线。
现在高二,还有高三一整年,以及高考。
还不到时候。
其实他仍希望能跟她一直相处到高考结束。
“哎阗禹,这么巧。”高一同班的同学正好撞到,在楼梯口朝他打招呼。
阗禹微微笑,回应他。
“对了,高一同学聚会明天中午对吗?”对方想起这茬,确认一遍。
阗禹:“嗯,是明天中午,班长说十二点到。”
“好的,到时见。”对方挥手道别。
楼梯口正好卡在二楼,阗禹点头说再见后,径直走向五班教室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都已经下完楼的那位同学,才恍然大悟发觉哪里不对。
十一班明明在四楼啊,阗禹怎么走二楼去了。
可能找老师吧。
人总能帮别人找个理由说服自己的。
五班教室空无一人。
除了她。
阗禹见到她站在讲台上掀着报纸翻阅,睫毛浓密的眼低垂着,嘴抿成一条直线。
前门没关紧,他一推就推开了。
盛静鸣精神集中地浏览报纸上边边角角的小广告,教室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她浑然不知。
一张卡蓦地放到报纸版面上。
她抬眼,对上阗禹盯她已久的目光。
他半张脸落在光线稍暗的阴影里,眉目鼻梁生得太好,勾得见者有些心痒。
这个人曾经是她的,现在不是了。
盛静鸣忍住那股心痒得想动手的欲望,当他如空气一般,垂眼继续速读报纸。
阗禹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不用给我卡。”
她置若罔闻。
“你总是这样不理人,想过别人的感受吗?”阗禹的语气不轻不重,又像无可奈何的长辈。
他要生气了吗。
竟然冒出了点期待。
盛静鸣不知为何心底生了股邪念,想着反正以后再无瓜葛了,不如惹恼一下他留作纪念。
毕竟他出了名的脾气好,惹恼他算一件有成就的事了。
“对不起。”她低声开口。
阗禹见她服软,表情不自觉柔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问。
盛静鸣:“因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啊。”
阗禹略微一怔,没有预料到她这种答复。
“所以为了不影响你,我们还是绝交吧,卡我已经重办了一张新的了。”
阗禹:“......卡你自己收着。”
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盛静鸣:行。
她突然伸手拨弄他的嘴唇,相隔一张讲台,指尖按在他唇色有点淡的上唇瓣。
阗禹的神色一凛,眼眸定定望着她,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挠。
盛静鸣忽然心情变佳,揉弄着他的脸,把他的脸皮拉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就这么由着她。
盛静鸣:“你不怕我对你干些什么吗?”
他向别处望了一眼,而后转回望她,似是在忍笑意,“你能干些什么呢。”
又是这种讨厌的哄小孩语调。
“我是认真的,绝交,退社,以后再也不见面。”盛静鸣愤愤然收回手。
阗禹抬手摸她的头,“嗯。”
她马上躲开,后退抵住黑板,“你还不快走。”
阗禹脸上还残留着被她捏弄的触感,又冰又热的。
他不说话,身形不动。
“我说过的,不会绝交。”
盛静鸣:“谁管你,你不走我走。”
太难了,他根本就是没脾气。
反倒是她,被他的态度搞得不知在气什么。
盛静鸣迈步就走,从讲台台阶跳下来,往前门走去。
“你怎么......”阗禹想拖住她没拉住,她顺利地推开前门准备下一个终点站是卫生间。
阗禹眼捷手快地推门关上,挡住她的出口,不料她的手更快,脚没迈出去手已经碰到门沿。
“呜……”她大概是演习惯了,手被沉重的门砸到的那一瞬,下意识就闷哼了出来。